第259章 献计与分別
王明远闻言,心中一震,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他立刻深深一揖,语气坚定而恳切:“国公爷厚爱,学生感激涕零!然学生自幼体弱,虽经调养,仍远逊常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於行军布阵更是纸上谈兵,实无统兵之能。
此册所记,实乃学生坐井观天、闭门造车之语,侥倖或有片言只语能入国公爷法眼,已是万幸。
学生志在科举,愿以文章报国,於军旅之事,实不敢有非分之想,亦无力为之。”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那些理论不过是前世记忆的搬运和整合,自己並无深刻理解,更无实践经验。真上了战场,恐怕连个普通小兵都不如。
二哥那样的体魄和勇猛才是边关需要的,自己这身子板,还是老老实实走科举之路更稳妥,也能更好地守护家族。
程镇疆看著王明远清瘦却挺直的身板,再想想王二牛那熊羆般的体格,心中也知此事强求不得。
良將需有悍勇之躯,此子虽心思机敏,见识非凡,但这身子骨……確非冲阵斩將的材料,且其全无从军之志。
罢了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惋惜,嘆了口气:“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可惜了……”
一份可能是惊世骇俗的兵法韜略,却繫於一个文弱书生之身,而能践行其勇的悍將,却又……他想起王二牛那“调贼离村”的兵法理解,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王明远见国公神色缓和,知道时机已到,再次躬身,语气极为诚恳:
“国公爷,学生献此拙见,別无所求。
唯有二哥王二牛,他性子憨直,只知奋勇向前,於机变周旋或有不足。
学生恳请国公爷,日后在可能之处,对他……稍加看顾一二。学生与家人,便感激不尽了!”
程镇疆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哼,军中自有法度,赏罚分明,岂是因私废公之地?王二牛是块好材料,老夫自会打磨,但他的前程,需用韃-子的头颅和战功来换!何须你来求情?”
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却比刚才柔软了不少,甚至带著一丝动容。
这一家子,真是兄友弟恭,情深意重,在这凉薄的世道里,显得尤为珍贵。
不过,即便王明远不说,他又岂会不照拂那个数次救他性命、忠心耿耿的憨蛋?
王明远听出国公语气的鬆动,心中稍安,知道目的已然达到。
他不再纠缠此事,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压低声音道:“国公爷教训的是,是学生僭越了。此外……学生斗胆,针对边关局势,尤其是……內部或有隱忧之事,学生偶有一得,虽不知边关全貌,纯属臆测,或可为一鉴。”
程镇疆目光一凝:“讲。”
王明远道:“学生窃以为,隱匿之敌,看似隱秘,实则必有踪跡。或可……『引蛇出洞』。”
他结合前世所知的一些谍战剧中关於反谍、清查思路,说得儘量简洁:
“譬如,可故意泄露几路不同的、关於国公爷行踪或下一步动向的『机密』消息,途径、內容皆有差异,却设下唯有经手之人方能察觉的细微標记。
观其何方消息最先、最准地引来反应,或可顺藤摸瓜。
又或,於关键位置,设下看似诱人却需权限方能触及的『饵料』,静观何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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