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双凤衔珠釵赏给了沈知夏。

这让本就面色不愉的萧凌雪,瞬间就黑了脸。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明知自己不喜欢沈知夏,却偏偏將如此贵重的东西赏给了那个贱人?

坐在西侧高台上的董二爷和董艺寧也黑了脸。

太后这一出,究竟是想干什么?

皇后才能佩戴的金釵,却赏给了一个弃妇?

除了与沈知夏交好的几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大家不明白太后此举的意思,但也有心里明白的。

比如京兆府尹徐俊良。

太后並非皇上的亲生母亲,而是先皇的继后。

萧承湛继位后,给了这个嫡母该有的一切体面与尊崇,萧承煜更是日日到慈寧宫问安,让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先皇已然仙去,这个比萧承煜只大了十岁的太后,依然是大寧朝地位最高的女人。

沈知夏从宫女手中接过锦盒,从容跪下,真诚地谢恩,“沈氏,叩谢太后娘娘厚赏!娘娘千岁!”

“平身吧。”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承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的知夏姐姐,果然厉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赫连明月终於开口道,“沈小姐,后面可还有四场比试呢…”

骑射和武艺,沈知夏绝不可能贏得过她!

沈知夏从容起身,面色不变,看向赫连明月。

“郡主出身北狄,弓马嫻熟,乃是真正的巾幗豪杰。知夏一介弱质女流,莫说是骑马,只怕是听到马的嘶鸣声都会害怕。所以,骑射和武艺两项…”她微微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几个字,“我弃权。”

所有人都愣了。

太后和萧承湛相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

“既然如此,”太后笑著道,“那这两场便不必再比了。明月郡主胜。”

赫连明月挑衅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贏了?她就这样…贏了?

沈知夏就这么轻飘飘地,將胜利拱手送给了她?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巨大的屈辱瞬间衝垮了赫连明月所有的理智。

她死死地盯著沈知夏,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同赫连明月一样愤恨的,除了北狄使团,还有一人,便是大长公主萧凌雪。

她原本將这两场比试放在了最后,就是想趁机做些手脚,让沈知夏彻底消失。

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放弃了这两场比试。

赫连明月也在所有百姓的指指点点中,回到了鸿臚寺馆。

“砰——!”

一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贱人!”赫连明月彻底失控,在房间內疯狂地嘶吼起来。

努力扮演的温婉形象早已消失不见。

她双目赤红,头髮散乱,哪里还有半分郡主的气度。

“她是故意的!她看不起我,她在羞辱我!”赫连明月嘶吼著,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变调,“弃权?她凭什么弃权?”

她猛地抓起手边一个沉重的青铜香炉,用尽力气朝墙壁砸去。

沉闷的巨响让守在外面的侍女瑟瑟发抖。

赫连明月发泄般地尖叫著,脑海里儘是沈知夏平静弃权的画面。

与鸿臚寺馆的狂风暴雨截然相反,棲梧院的书房內,却是一片轻鬆愜意。

“痛快!哈哈哈!太痛快了!”

付满满毫无形象地拍著桌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夏夏,你看见没?赫连明月当时那张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太精彩了!”

萧梦然也掩著唇轻笑,“是啊,她那副样子,比昨日还要难看。”

陈可儿给沈知夏续了杯热茶,虽然也跟著笑,但还是免不了担心,“你放弃了骑射与武艺,现在可是被她领先了一局。这局面,是不是太危险了?”

沈知夏接过茶杯,语气平和,“赫连明月此刻,心已经乱了。”

她啜了一口茶,继续道,“我本就不会什么骑射武艺,直接避其锋芒,於我有利。后面两场,她乱了方寸,我的机会,就来了。”

术数,她敢说自己不会输。

她是李卿嵐亲自教养长大的,自小接触的就是帐册与算术,赫连明月就是再聪慧,又能学会多少?她明显是將宝压在了骑射与武艺之上,自己何惧之有?

翌日,金鑾殿。

因为沈知夏直接放弃了最后两项,今日的比试便改成了术数。

虽说並不是什么朝廷机密,但孔老先生还是请示了太后,要求这一场与治国策论一样,安排在皇宫之內比试。

今日观赛的,只有太后母子和萧凌雪,以及北狄使团和朝廷的几位重臣。

孔老先生站在大殿中央,神情肃穆,朗声道,“老朽不才,今日的术数题目,由老朽来出。二位可准备好了?”

他见赫连明月和沈知夏都点了头,才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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