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哪里比她差?
跟在萧承湛身侧的老太监孙德海,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帝身后。
一行四人,在黑甲卫的“护送”下,走出了慈寧宫。
夜风,很凉。
吹在人身上,带著一股萧索的寒意。
长长的宫道,被一排排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
四人一路无话。
终於,养心殿,到了。
殿门大敞著,里面灯火通明。
陶宇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请吧。”
萧承湛扶著太后,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进了大殿。
沈知夏与孙德海,紧隨其后。
当看清殿內的景象时,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萧承湛,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只见,高高的御阶之上。
萧凌雪,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在龙椅之前。
她的身上,穿的,不再是象徵著公主身份的紫色宫装。
而是一件……
一件用金线绣著九条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
“萧凌雪!”
萧承湛的怒火,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双目赤红,指著那个疯狂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你这是大逆不道!”
萧凌雪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神狂热而迷醉。
她仿佛没有听到萧承湛的怒骂,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了沈知夏的身上。
她笑了。
笑得张扬而得意。
“沈知夏,你看。”
她伸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这身衣裳,我穿著,是不是比他,更合適?”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挑衅。
沈知夏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愤怒。
她也笑了。
那笑容清浅,却让人看得后脊发凉。
“大长公主。”
她开口,“你不觉得……今晚的皇宫,太安静了吗?”
萧凌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安静?
她皱了皱眉,隨即,又不屑地冷笑起来。
“安静才好。”
“这说明,我的人,已经掌控了全局。”
“所有的反抗者,都已经被我清理乾净了。”
“沈知夏,你休想用这种话,来动摇我的心志!”
她以为,这是沈知夏在故弄玄虚。
沈知夏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轻轻示意孙德海,让他也扶住太后的手臂。
自己,则缓缓上前,走了几步。
她停在御阶之下,抬起头,仰视著那个穿著龙袍,状若疯魔的女人。
她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三年前,我母亲,李卿嵐,是你杀的吧?”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里,轰然炸响。
萧承湛和太后,都震惊地看向沈知夏。
萧凌雪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是又如何?”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个女人,不识好歹。”
“本宫当初,不过是看中了李家的財力,想让他们与我合作。我让她传个话,她竟然敢当面拒绝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
“一个商户之女,竟也敢在本宫面前,摆什么清高的架子!”
“我本想,给她下点听话的药,控制住她,好间接拿捏整个李家。”
“没想到啊……”
她惋惜得咂了咂嘴,脸上却没有半分惋惜之色。
“李家,竟然一夜之间,就倒了。”
“既然如此,那个女人,留著也没用了。”
“我便亲手,送了她一程。”
“至於李家的那些铺子、田產……呵呵,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东西。”
她把这一切说得云淡风轻。
“无耻!”
萧承湛听得目眥欲裂,忍不住破口大骂。
沈知夏,却依旧平静。
她只是沉默地听著。
听著这个女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如何害死了她的母亲。
她的心,像被泡在冰冷的毒液里,一寸一寸,被腐蚀的鲜血淋漓。
可她的脸上,却连一丝恨意,都看不出来。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
沈知夏才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再次开口,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先皇后呢?”
“当年,摄政王和皇上的生母,孝容皇后,也是你杀的吗?”
萧承湛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沈知夏,又猛地转向萧凌雪。
“母……母后?”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喃喃地开口,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年……宫里的太医,都说……孝容姐姐是积劳成疾,病死的……”
“也正是因为她死了,哀家……哀家才有机会,成为继后……”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太后的话,萧凌雪,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的得意。
她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错!是本宫杀的!”
“那个贱人!凭什么她能当皇后!凭什么她的儿子,能成为太子!”
“本宫,哪里比她差了?!”
“我不过是在她的补药里,加了一味,永远也查不出来的慢性毒药而已。”
“看著她一天一天地衰弱下去,看著太医们束手无策,看著我那个愚蠢的皇兄,为她肝肠寸断……”
“你们知道吗?”
她俯下身,对著脸色惨白的萧承湛道,“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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