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灵堂门口光影一分,一人逆光而立。那人身量挺拔,身著墨色织金蟒纹锦袍,正是誉王陆錚。

他的眉宇间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一双凤眸淡淡扫过,满堂的嘈杂,竟被这股无形的威仪凭空掐断。

紧隨他身后的,是两名神情肃穆提著勘验箱的官差,一看便知是大理寺的仵作。

这般阵仗,哪里是来弔唁的,分明是来问罪的!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婆子,此刻小腿已有些发软,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姜毅鹏强自镇定心神,迎上前去,拱手道:“不知……不知誉王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陆錚的目光越过他,径直落在姜云姝身上,见她尚安好,眸中的寒意方才收敛了半分

“本王听闻姜老夫人去得蹊蹺,疑非病死,特来仵作前来查验,以求真相。”

“王爷!此乃我侯府家事,怎敢劳您大驾!”

“弒杀长辈,按国法乃是滔天大罪,如何能算作家事?”陆錚冷笑一声,话锋如刀,“莫不是侯爷府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秘,怕被本王查出来?”说罢,他微微一挥手,示意身后仵作上前。

杜氏见那仵作真要开棺,不顾体面地扑上前拦住,“三殿下慎言!柔儿一片孝心,天地可表,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您岂能听信姝儿的片面之词,就公然在我母亲灵前开棺验尸,让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寧!”

“姜老夫人乃朝廷亲封的二品誥命夫人。”陆錚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她的死因存疑,便不仅是家事,更关乎国法与朝廷体面。本王既已知晓,便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夫人若想用孝道来压本王,倒不如先想想,这侯府之中,究竟是谁,先行了那大不孝之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正是太医院的验毒实录,只说是姜云姝在厨房的旧物中寻到的可疑之物。

几句话,便將验尸的由头安得滴水不漏,又用“国法”与“孝道”將姜毅鹏堵得哑口无言。

姜毅鹏脸色灰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圣眷正浓的誉王,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得罪了他,无异於自寻死路。

可眼下当著满堂宾客,被一个晚辈逼到如此境地,他这镇南侯的顏面,算是彻底被踩在了脚下。

那仵作得了令,不再迟疑。只见他从箱中取出白布铺於地上,將银针、细剪等一应器物小心摆开。灵堂內一时竟是落针可闻。

一名仵作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方对眾人道了声“得罪”,便上前撬开老夫人的嘴,將银针探入她的喉口。

姜云柔躲在杜氏身后,

片刻后,仵作抽出银针。烛火之下,那银针依旧光亮如新,並无半分变色。

“呼……”杜氏像是溺水之人忽地喘上了一口气,长长地鬆了口气,对著姜云姝不满道:“看见了么?根本就没有毒!你这死丫头,你这般折辱祖母的遗体,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满堂宾客亦是窃窃私语,看向姜云姝的眼神,又从惊疑转为了鄙夷与不赞同。

然姜云姝神情却无一丝一毫的变化。只听陆錚对那仵作冷冷道:“继续。”

那仵作“咦”了一声,將手中的风灯凑得更近,用指腹轻轻按压老夫人后颈近髮根处的一块皮肉。

“殿下,您请看。”

陆錚垂眸看去,只见那皮肉之下,隱约显出几缕蛛网般的暗紫色血丝,若非这般仔细查验,断难发现。

仵作直起身子,拱手稟道:“启稟殿下,卑职已然查明。老夫人后颈皮下这蛛网血络,正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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