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芙蓉帐顶,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安神香与药草气味。

“小姐,你终於醒了!你嚇死奴婢了!”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凑了过来,是春桃。

闺房……

姜云姝动了动手指,右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起来了。

围杀,弩箭,还有……陆錚。

她为他挡了一剑。

“水……”她的嗓子干得冒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春桃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用银勺小心翼翼地餵到她唇边。

几勺温水下肚,喉咙里的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些。

姜云姝忍著痛,靠在软枕上,低声问:“我昏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三夜!”春桃一说,眼泪又掉下来了,“太医说您失血过多,伤口又深及要害,而且还中了剧毒,要再晚一步,怕是神仙都难救了!"

姜云姝抬手安抚,肩伤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著。”

春桃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抽噎道:“您不知道,您当时流了好多血,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是了,那剑上有毒。

姜云姝定了定神,望向窗外,轻声问:“他……如何了?”

春桃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道:“小姐放心,殿下没事。是殿下亲自抱您回府,还传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守了您整整一夜才离开。”

姜云姝垂下眼睫。

他没事,就好。

她为他挡箭,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决定,几乎是身体快於大脑的本能。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那日在国色天香,他挺身而出救了她一命,她迫切地想要还他一命。

或许是因为他不顾一切地护她安危,她不想欠他人情,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两清罢了。

又或许是因为她在意她,所以才会在那一刻做出那样的举动……

姜云姝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念头强压下去,“那些刺客呢?可有活口?”

“別提了!”春桃愤愤不平,“禁军当场抓了几个,可人刚被按住就服毒自尽了!听外面说还有几个漏网之鱼,现在整个京城都戒严了,到处都在搜捕呢。”

死士。

招招致命,事败即死。

能在天子脚下布下如此杀局,又这般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

除了她那位好父亲,还能有谁?

伤口在疼,心口却像是被寒冰冻住了。

姜云姝在府中养伤这几日,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金鑾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皇帝將手中奏摺狠狠摔在地上,震怒的声音响彻大殿,“西山大营的防务號称固若金汤,竟让百余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他们今日敢烧朕的粮仓,明日是不是就敢烧了朕的皇宫?”

这已不是失职,而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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