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姝对周遭的惊议置若罔闻。

她缓缓屈膝,將手中的铁盒往前送了送,“此物,乃臣女从家父书房暗格中所获的证据。”

內侍上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枚“宋”字私印,还有几封写在羊皮上的信。他拿起一封,上面的文字弯弯曲曲,正是北蛮的文字。

姜云姝的声音再次响起,“家父暗中以宋姓商贾之名,与北蛮往来,信中所书,正是倒卖军械、泄露军情的明细。都御史王大人所言非虚,镇远侯府罪无可赦。”

皇帝一封封翻过那些信件,脸色越来越沉。上面的笔跡、暗语、军防图样,无一不在印证著这份证据的真实性。

“至於五皇子,臣女在太医院时,曾有幸跟隨院使整理脉案。五皇子殿下的脉案,臣女也曾阅览。”

姜云姝不疾不徐,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脉案记载,五皇子自少年开始,便常年服用七星草。此草本是温补之物,並无不妥。但若配上一种名为焚心香的香料,便可暗中催动心火,使人心性大变,野心滋生,狂悖无度。”

“而焚心香,”姜云姝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柳贵妃,“据臣女所知,正是贵妃娘娘母家独有的秘方。”

柳贵妃浑身一颤,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但她久歷宫闈,早已不是只会哭啼的妇人。短暂的慌乱后,她竟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

“好一个安国公主!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柳贵妃从地上挣扎著站起,指著姜云姝,“陛下,您听听!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太医院人人皆知。洺儿身子弱,自小便服用七星草调理身子。至於焚心香乃宫中禁药,本宫母家如何会有?本宫自己都闻所未闻!”

她一双凤目含泪,直视皇帝,字字泣血,“皇上,安国公主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她如何得知太医院的脉案,又是如何能拿到镇远侯通敌的铁证,对宫闈秘药如此了如指掌?”

“这桩桩件件,若非有人在背后指点,她从何知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是何居心?”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暗藏讥讽。

殿中风向陡然一转,眾人看姜云姝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审视与猜疑。

始终沉默不语的陆錚,此时却忽地向前一步將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贵妃娘娘所言甚是。”他声音清冷,竟是先赞同了柳贵妃。

柳贵妃一怔。

“贵妃娘娘或许不知,儿臣却恰好知道一些內情。”他微微侧首,殿外立刻有侍卫押著一个瑟瑟发抖的锦衣商人进来。

“此人,乃京中最大的香料商,钱三。儿臣在搜查其铺面时,在其密室发现一本暗帐。”

陆錚从內侍手中接过一本帐册,翻到其中一页,递到皇帝面前。

“帐上明明白白记著,柳国舅这三年来陆续从他手中高价购入一味名为龙涎根的西域香料。此物极为罕见,正是焚心香不可或缺的主料。”

陆錚抬眸,看向柳贵妃,“娘娘,这又是何等的巧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