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丰摇摇头,没把话说死,“我不確定,只有等实验结果出来,才能敲定时间。”
范炎坤呼了口气,“一会儿我给厂长通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在场眾人的士气,一下子低迷了起来。
傍晚时分,秋丰的门被敲响了,范炎坤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把门合上,一屁股坐在床头,“电话打过了。”
“现场这两台先运回厂里进行改造,你给的意见也提交了,看时间能不能赶得上上,尽人事听天命,实在不行,就只能违约了。”
他嘆了口气,“好在许会计聪明,她之前在合约上加了一句话,违约金是赔付到帐货款的3%————
秋丰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需要赔付预付款的那部分?”
范炎坤点点头,“损失在可控范围內。”
“但是听厂长的意思,说厂里已经有人对我们有意见了,说人员长期在外,拿补助不干事————"
他摸出一包软中华,给秋丰递了一根,自己嘴上叼了一根,隨手用火机点上,“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么辛苦,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我想撂担子不干了。”他喷出一口烟雾。
“还是你好,找了个退路。”
他摇摇头,“没意思。”
秋丰陪著他吞云吐雾,“那—你有什么打算?”
“这单要是能成,我就留下来,要是折了,我就下海去,人不能跟命运过不去。”一根烟抽到底,范炎坤把烟屁股碾了碾,丟进菸灰缸里。
“明天一天,你自由活动吧,好歹到了你老家,你也回去看看,走走亲戚啥的,后天一早回程。”
“还有,补助范围內,拿发票给我,替你报销。”
范炎坤拍了拍秋丰的肩膀,“早点休息。”
门打开又“啪嗒”关上了。
这一路的相处,秋丰多少对范炎坤有了些了解,这人心胸不错,能容人,有些小癖好,但是瑕不掩瑜。
比技术部的老杨好上很多,更有人情味。
秋丰靠在椅背上,回盘了一下在金县的事情。
来这里看现场也挺有意思的,他看过使用模擬信號的老机房,回头可以写个新旧设备对比报告。
对以后的招投標也有帮助。
许会计的收款方式更有意思,能將一些没条件付款的县级单位拿下。
实现双贏。
秋丰的科技公司,缺一个有能力的財务。
关於撬墙角这件事,秋丰没什么经验,但是,可以试试。
翌日一早,秋丰在当地包了一辆小面的,准备上山。
没想到,刚出门就下了雨,小面的开到了山脚下,山路陡峭,他的动力不足。
雨刮器哗哗的刮动著,司机把车停好,秋丰透过车窗玻璃看著前面的山路。
整个世界湿漉漉的,像是隔著一层塑料薄膜————
“这雨太大了,老板不如下次再来。”
司机看著他提著大袋的祭祀用品,猜到了他的想法。
金县每年出去务工的人不计其数,清明赶不及回来,就会抽时间上山去祭拜。
没办法,留在本地没钱途。
“没时间了,你有伞吗?”秋丰问道。
司机点头,给他拿了一把长柄黑伞。
“那个,老板我就在这里等你。”
秋丰应了一声,举起伞提著东西跳下车。
雨水顺著伞尖滑落,溅落到地面,鞋子的前掌一会儿功夫就湿了。
放眼望去,山脚下种了许多桑树,不高,在雨水中默默佇立。这里的村民大多数是养蚕为生。
但是山上却是松树的天下,越往上走越多松树。
这就是茯苓的由来。
秋丰要去的地方挺高,这么久没回来,该去看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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