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可以。”

心里有点小失望,但也没什么,毕竟是自己想错了嘛。

方幼凝在手机上找到了这首歌。

悄悄带上耳机,节奏感还挺强的,难度也有一些,也能带动全场气氛,但在十佳歌手的舞台上,就有点不合適了。

因为每个人的歌都是精挑细选的。

不过以陈远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在意头衔和名次吧?

否则就不会一直唱儿歌了。

时间匆匆而过,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本打算和宋嘉年约个午饭,但她回酒店了,说下午要去练车,赶一赶自己的进度。

跟寢室的三个儿子吃完饭,在寢室休息了一会,下午就去上课了。

“老大,下课打球去啊。”刘世宇说。

“等会有事就不去了。”

晚上要参加十佳歌手的比赛,刘世宇以为是要忙这方面的事,就没再叫他。

周二就是自己去练的车,自己打球去了没陪她,可以去看看她练的怎么样了。

坐公交车到了驾校,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宋嘉年正在练车,似乎又有了一点进步。

车上的宋嘉年也看到了陈远,朝著他挥挥手。

“怎么他来了之后,你还练不好了呢。”周建业说:“找准点位,把方向盘打死。”

“他一看我,我就紧张。”

“那我把他赶走。”

“不行不行,他走了我就没兴趣练了。”

像周建业这样的粗獷老爷们,只知道赚钱养家吃饱不饿,並不懂少男少女间那股莫可名状的情愫。

陈远坐在阴凉处,一边看著宋嘉年,一边和方幼凝聊天。

方幼凝:“你想第几个出场呀?”

陈远:“你还有权利决定这个?”

方幼凝:“没有权利,但我可以提意见呀。”

陈远:“你什么时候出场?压轴吗?”

方幼凝:“嗯。”

陈远:“那我就倒数第二个出场吧,先暗中观察一下。”

方幼凝:“倒数第二个可能不行,我压轴出场是老师决定的,所以我的顺序,就没办法变了。”

陈远:“嗯?你不是最后一个压轴吗?”

方幼凝:“不是呀,压轴出场的意思是倒数第二个,不是人们常说的倒数第一。”

陈远:“懂了,那我就倒数第一个出场吧。”

方幼凝:“嗯嗯。”

和方幼凝聊完,继续看宋嘉年练车。

练累了,就到自己这来喝点水,歇一会再接著练。

陈远都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了。

下午四点多,宋嘉年结束了练习,美滋滋的跑到了陈远跟前。

“教练夸我了,说今天练的不错。”

“確实挺好的,跟之前比有进步了。”

“熟能生巧嘛。”

两人坐公交车,回到了大学城。

“晚上想吃什么?”陈远问。”

“emmm————麻辣香锅可以吗?”

“行。”

两人到了地下商场的餐厅档口,这里的麻辣香锅口味很不错,算是大学生优选,不过陈远没来这吃过。

宋嘉年去选菜,陈远买了两杯沪上少妇,晚餐就算齐活了。

“炒菜放了这么多油,老板是不是把卖油的给打死了。”

“確实有点多,你去要个小碗吧,把里面的红油都倒出来吧。”宋嘉年小声说。

“麻辣香锅是你买的,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

“不敢也得去。”

“你欺负人————”

“快去快去,我都饿了。”

悄咪咪的,宋嘉年到了档口前,要个了小碗过来。

陈远端著菜盆操作,足足倒了半碗油出来。

这个消息要是让美国知道,估计会来攻打这盆麻辣香锅。

宋嘉年不太能吃辣,吃了几口就嘶嘶哈哈的。

一口菜,一口米饭,一口饮料,三者协同合作,配合著宋嘉年把这顿饭吃完了。

晚上要参加校园十佳歌手的比赛,两人没有像往常一样閒逛,吃完饭就回了学校。

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两人逛到了学校的约会圣地,机电楼后面的小树林。

这里没有人,两人在楼后面的台阶上坐下,微风穿过髮丝的缝隙,轻抚著她的面庞。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两人坐著,不说话,就挺安静的。

这是陈远印象里为数不多和宋嘉年近距离接触的时刻。

望著远方泛红的天空,一言不发,天际泛起的云海如画,她的眼底却透著落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了。

早在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的时候,陈远就觉得她是一个心事很重的人,否则也不会长时间失眠,需要靠药物维持。

也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只是她什么都不说。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她把自己藏的很严实。

自己了解的也仅仅是宋嘉年这个人,並不了解住在她心里的那个孤独的孩子。

“今天教练跟我说了,最多再练两周,应该就可以参加考试了。”

宋嘉年看著陈远,希冀的问:“你对我有没有信心。”

“除了咱们日常的练车计划,还包括周二和周五的下午么。

“嗯,你不是说了嘛,采九朵莲嘛。”

宋嘉年这个大宝宝还是很不错的,除了有点爱花钱,身上找不到任何缺点。

但人家都这么有钱了,不花钱花什么?

花尼玛啊!

“都是开玩笑的,没必要那么较真,大不了我等你就是了,其他的不敢说,咱们俩肯定能一起练科目三的。”

陈远没耐心等別人,但等自己这211个月的宝宝还是能等的。

“其实也没有较真,就是想快点学会一个本事,就可以去学下一个了。”

“你还需要这些吗?就算酒店开不下去了,你们家的存款也足够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陈远说:“穷人的生活没什么好的,就不要体验了,至於你呢,只要远离大a,应该就不会为钱发愁了,安安心心过自己的生活,就挺好的。”

“以后还要照顾张叔呢,我也要学会一些技能。”宋嘉年盘算著自己的小想法,说:“我都想好了,等张叔年纪大了,就买个越野车,可以带著他到处看风景,到处旅游。”

宋嘉年很认真,畅想著美好的未来,这似乎是她很早之前就规划好的事情。

“我还想学习摄影,能给张叔拍拍照什么的,以前都是他给我拍,等他老了以后就得我给他拍了。”

陈远一时语塞,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仔细想想,对宋嘉年来说,这太合理了。

张叔用他的方式,爱著並保护著宋嘉年,宋嘉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著他。

“这么想也的对,你和张叔的关係,確实和別人不太一样,即便是亲人,也不过如此了。”

“我跟你说过的,我是张叔看著长大的。”

“很多司机,都是看著家里孩子长大的,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好像没有你们之间的深。”

“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有爸爸妈妈的爱,但我没有,所以张叔就对我格外的好。”

陈远的表情僵住,心臟狂跳。

之前的所有疑惑,似乎在这一刻都解开了。

她经常把张叔掛在嘴边,也提过她的舅舅和舅妈,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原来他们都离开了。

“对不起。”

“没必要说对不起呀,你对我也很好,我在你的身上也学会了很多事情,你不要嫌弃我一直跟著你就好了。”

“怎么会呢。”

陈远感觉到了胸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张叔为你做了很多事,等他老了以后,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

“是呀,就算没有张叔,舅舅和舅妈对我也很好,他们也都很爱我,但如果没有我,就没有人爱张叔了。”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你想报答张叔,但张叔也一样,有家里人爱著他,你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態。”

在这一刻,陈远似乎找到了宋嘉年失眠的癥结。

或许这些事情,每天都在她的脑袋里縈绕,像跑马灯一样挥之不去。

“不是的,张叔没有家人,只有我这一个亲人。”

“没有?”

“爸爸在我四岁那年就去世了,妈妈因为要做生意,每天都很忙,张叔不仅要当司机,还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每天都早出晚归,没有自己的时间,直到有一年暑假,舅舅把我接到他们家住,我无意间听到舅舅和舅妈聊天,他们说,张叔喜欢我妈妈。”

陈远默默的听著,张叔所做的一切,確实超过了一个司机的本职工作,如果没有其他的缘故,仅仅是收了她们家的一份工资,也確实没办法解释他对宋嘉年十年如一日的付出和照顾。

“然后呢,舅舅和舅妈是怎么说的?门不当户不对的,有没有把张叔辞退的想法?”

“没有的,我舅舅也是很开明的人,我记得他还问过我的意见呢,我那个时候懂的也不多,整天傻傻的,因为我很喜欢张叔嘛,就同意了。”

陈远默不作声的听著,等著宋嘉年继续说下去。

“事后舅舅也去找我妈妈聊了这件事,我妈妈也没有反对。”

陈远想了想,如果是这样一层关係,宋嘉年管张叔叫一声爸爸也不为过。

“舅妈给他们选了个日子,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打算让他们在七夕那天去领证。”

“当时我妈妈在外地出差,因为要领证的缘故,就提前一天回来了,张叔要接我放学,妈妈就自己从机场打车回来,但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陈远的全身汗毛乍起,身体颤慄。

他做不到感同身受,但却最大程度的带入到了张叔的视角。

默默暗恋女主人很多年,终於在多年以后修成正果,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和祝福,最后却在领证的前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极致虐心的be美学,或许都写不出这样的故事。

“最近年,张叔的心思都在我身上,带我去看病,去各个地方旅游,去看心理医生,他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他没有结婚生子,把一切都给了我,所以我也要学会自己做一些事情,这样等他老了之后,我就可以照顾他了。”

原来是这样啊————

陈远重重的深呼了一口气。

张叔把对她母亲的爱,全都转移到了宋嘉年的身上。

但他又极度的克制,即便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但没有领证,自己就只是个司机。

他恪守著司机的本分,但做所的每一件事,又超过了一个司机的义务。

这份爱超越了血缘,甚至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凌驾在世间万物之上。

若这世界碎成了斑驳的碎片,那么最坚固、最明亮、最透彻的,定然不是生死,而是爱情。

各位书友们,以后的更新时间,还是每天的中午12点,雷打不动,还是那句话,我使劲更新,你们使劲看,求个订阅和月票,磕一个吧。

感谢书友【我是秋师傅呀】【莫喏】【看小说的熊猫崽子】【】【李江图】【上帝之言2012】打赏的书幣,感谢感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