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想谈,我先去吃口饭,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点了,再联繫你。”
许景良又把电话给掛了。
还是一样,掛完就再也打不通了。
高尔夫球会是个好地方。
会员制。
许景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借的还是许进义的会员卡。
但还是有客人到。
“许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才多大呀,怎么就开始考虑身后事了?”律所专门做平安纸生意的卢律师问道。
许景良很平静地说道:“人活在世上,生老病死,很难讲的。”
“有安排,总比没有安排好。”
“说不定哪天,人坐在咖啡厅里看著报纸,一辆卡车就直接撞进来了。”
卢律师礼貌一笑,说道:“您太悲观了。”
许景良突然问道:“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相信,所以要多行好事。”卢律师说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人真的有来世。”
“一次博弈,变成了多次博弈。”
“就像街机游戏一样,输掉一局,重新投幣,再开始就好了。多了一次经验,说不定下局,还能打得更好。”
卢律师表情呆滯,顿了顿,说道:“许先生,您这想法还挺新奇的。”
许景良虽然並不清楚,他这辈子要是掛掉了,是不是还会重新再穿越一次,但这种投市机制的出现,的確在客观上,拉高了他的风险偏好。
甚至是对待生命的看法。
零,和无限接近於零,在心理层面上,是完全不同的。
自打股灾开始,许进廉每天回家,都魂不守舍的。
他从许进义那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抄底了玉琅集团。
因为涨势很好。
便听信了妻子的建议,浮盈加仓,上了孖展。
股灾的第一次暴跌,浮盈变浮亏。
许进廉没钱追加保证金,事急从权,从士昌置业挪走了两百万。
哪想到重新开市后,又来了一轮暴跌。
这就逼得他必须再次追加保证金。
钱从哪来?
还得从士昌挪。
房间。
“你今天怎么回事,跟见了鬼似的,饭也不吃,一回来就往房间跑。”
“你不怕爸起疑心,到公司去查帐啊?”
张荔宣正对著镜子,在往脸上涂面膜。
“晚了。”许进廉躺在床上,喃喃说道。
“什么晚了?”张荔宣回过头来问道。
许进廉慢吞吞地说道:“我挪用公帑的事,二哥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许进廉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在公司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自己人,我就不应该动这个念头。”
张荔宣面膜刚涂了一半,也没有心思继续往下涂了,凑过来问道:“那他是什么意思呀?”
许进廉不出声。
“他上次挪用公帑,你都放了他一马,他不会一点兄弟情都不讲,想要告诉爸吧?”张荔宣推了老公一下,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想急死我?”
许进廉扭头看向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他没想告发我。”
“中娱新一轮供股,计划集资一亿三千万,他想让士昌供股。
“那就给他供。”张荔宣鬆了一口气,说道。
许进廉深吸一口气,说道:“要是还有下次呢?”
“你让我怎么答应他?这么搞下去,士昌就被掏空了。”
张荔宣说道:“你让他把证据交出来啊,一个把柄还想吃一辈子呀。”
许进廉躺在床上怔怔出神,根本懒得搭理妻子。
许景良失联。
高佬忠有火没地方发,变著花样地收拾勇哥。
不给饭吃,不让睡觉,还浇冷水。
“高佬忠,你就————非得这么搞是不是?”勇哥眼露凶光。
“瞪我?我跟许景良要是谈不拢,你也瞪不了多久了。”
高佬忠一脚踹在狗笼子上,震得勇哥耳朵嗡嗡响。
时隔二十多个小时。
高佬忠的bbcaii,终於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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