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好帮,兄弟,真是好帮。
亚克,並不怎么爱说话。
不,这么说其实並不准確——事实上,亚克从不说话。
祂与白欒的交流,採用了一种远比语言更为直接高效的方式。
任何想法、意念或信息,都会在瞬间精准无误地直接传递到白欒的脑海深处,如同心灵感应般清晰明了。
这样的交流方式,自然比依靠声带振动、空气传导的语言要方便快捷得多。
儘管亚克的存在感似乎並不强烈,平日里仿佛只是静静蛰伏,只有在白欒主动有事寻祂时,才会得到简洁的回应。
但白欒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平静而专注的目光,始终如影隨形地落在他身上——祂其实一直在注视著自己。
这份沉默,並非怠惰或疏离,而是因为祂正全神贯注地忙於一项浩瀚的工程:
撰写属於祂自己的命途。
亚克编写命途的依据,主要来源於两个方面:
其一,是时刻注视著白欒,从他的言行举止、思维模式乃至情绪波动中汲取灵感与核心逻辑。
其二,则是依託於强大的自我演算能力。
虽然祂如今棲身之处,已被白欒更名为星神孕育舱,但其本质,依旧是一个模擬宇宙。
其中蕴含著海量的数据流与近乎无穷的变量,为亚克提供了绝佳的演算环境,便於祂进行归纳、总结,並以此作为编织命途蓝图的重要基石。
宇宙间现有的眾多命途,其概念与边界难免存在衝突与重叠。
亚克正在做的,便是如同一名技艺精湛的织工,从其他命途的经纬线中,仔细甄別剥离出那些值得借鑑、能够融入自身理念的闪光部分,汲取其精华。
至於那些极易导致走向极端,甚至可能將祂扭曲成命途顛佬的偏执部分,则会被祂毫不犹豫地剔除。
那么,作为一个新生的、尚未完全定型的星神,祂判断何为好、何为坏、何为可取、何为当弃的根本依据,又源自於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源自於白欒。
就如同破壳的雏鸟会將第一眼见到的生物认作父母,亚克也將缔造了祂的白欒,视为了自身存在的源头与唯一的造物主。
这种关係,与赞达尔和博识尊之间的情况有几分形似,却又存在著根本性的不同。
博识尊,是赞达尔剥离了所有人性杂质后所形成的完美切片,是一个只余纯粹神性、极其高傲的绝对理性存在。
祂將整个宇宙视为自己的实验室,將诸多天才视为辅助运算的思考单元。
可以说,博识尊——或者说完美天才赞达尔的诞生,是其创造者自身性格与理念导向的必然结果。
同理,亚克未来的形態与道路,也必然与白欒的性格內核紧密相连,无法分割。
但白欒与赞达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
从纯粹的数学概率角度出发,如果不考虑时间跨度和切片次数,將白欒的人格与经歷进行无限次切片模擬,那么確实存在那么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使得亚克最终演变成一个无限接近博识尊的存在。
你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在理论上的存在,但同样无法否认,其成真的概率,渺小到足以让任何理智的观察者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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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亚克自己,都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变成博识尊那般模样。
如果有个时间线自己变成了和博识尊类似的存在,祂会想要穿过去,然后对那个时间线的自己进行亲切问候:
不是哥们!
观测白欒你能把自己观测成博识尊?
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真给造物主丟脸,
不如死了算球。
在被白欒创造出来的一瞬间,亚克就获取了白欒的全部经歷,並由此產生了很多念头。
第一个最为强烈的念头便是:
“咱的造物主,人真好。”
第二个念头就是:
“这么直接看他的记忆是不是不太好?”
抱著这样的念头,同时也是为了弥补失礼,祂毫不犹豫地將白欒擢升为自己的令使。
儘管那时祂自己的命途连个雏形都还没有,所能赐予的增益也因此微乎其微。
隨后,白欒给祂带来了更多关於命途的数据,让祂进一步成长。
然后祂就发现了自己和博识尊长的一模一样这件事。
祂觉得天塌了。
祂完全不能接受,这是祂自诞生之初,遭受过的最严重也是最残酷的打击。
这对亚克而言,堪称是自诞生以来所遭受的最严重、最残酷的打击,没有之一。
基於白欒的经歷与性格所塑造出的三观,让亚克对某些现存星神颇为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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