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铁律

做完这一切，小黑那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下方身体微微僵硬、面露极度震惊与复杂之色的慧心古佛身上。

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冰冷的，却少了一丝之前的绝对杀意：

“东西，拿来。”

慧心古佛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与庆幸。

双手微微颤抖著，將那三颗流光溢彩的“三世菩提子”以佛力托起，恭敬地送至小黑面前。

小黑看都没看那三颗足以让大帝心动的佛宝，只是意念一动，便將其收起。

然后，他盯著慧心，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诫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慧心乃至所有暗中窥视者的心神上：

“人，我留下。”

“祸首已诛，业力已清。”

“余者，交於你手。”

他顿了顿，眸光中的冰冷几乎要將虚空冻结：

“导其向善，净此污秽。”

“若再生恶，或触禁律……”

小黑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慧心古佛乃至所有听到此言的存在，都明白后果。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小黑不再停留。

那覆压天地的巨掌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的身影也隨之缓缓变淡，最终如同融入虚空般，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片中心的绝对虚无，万里焦土，无数倖存却茫然无措的生灵，以及……

那位手持佛礼、肩负起重整佛门重任、却在小黑最后警告下倍感压力如山的大雷音寺方丈，慧心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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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风过焦土，捲起尘埃。

灭门之战，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小黑，手下留情了。

因为慧心的出现？因为那三颗菩提子？

还是因为他本就只诛首恶，清算业力？

无人知晓。

无数倖存下来的僧眾和信徒，依旧瘫软在地，目光茫然，仿佛还未从这场惊天剧变中回过神来。

信仰崩塌的虚无，与劫后余生的恍惚，交织在他们心头。

废墟中央，慧心古佛枯槁的身影静静佇立。

他望著小黑消失的那片虚空，又缓缓扫过下方万里焦土、无数茫然无措的面孔，以及那片象徵著佛门辉煌彻底终结的绝对虚无。

他面向东方，那或许是小黑离去的的方向，也或许是芸芸眾生所在的方向，缓缓地、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最庄重的佛礼。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不再有悲愴与绝望，而是带著一种歷经浩劫、涤尽铅华后的沉静与力量，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缓缓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