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刑部天牢,人们脑海中立刻就会浮现出阴森、潮湿、血腥等等相关的词汇。
事实上这没有错,但也並不是全部。
在天牢深处,有几间牢房其实並不差,床铺家具一应陈设,甚至比许多寻常百姓家还要齐全。
一般都是用来关押那些权贵重犯。
士族门阀恨青鸟入骨,但好在刑部尚书是陛下的人,因此青鸟入狱后,並未受到什么酷刑折磨。
此时她正坐床边,借著门口火把散发出的光,梳理著头髮。
镜子里的脸,依旧精致俏丽,但眼角却开始有细细的鱼尾纹浮现出来。
终究,还是老了。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早在娘娘病重之时,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这些年跟著娘娘,风里来雨里去,见多了生死杀伐之事,她也早已不是那个在露台时被嚇得脸色苍白的小宫女了。
自己这一生,卑微过,也辉煌过,比起很多深闺女子,其实已经精彩了许多。
但她心里还是有很多的遗憾。
她虽名青鸟,可任凭怎么振翅,也还是没有飞出这方寸之地。
幼时入宫,距今已快三十年了,不知家中可还有亲人活著?
还有那个小太监,终究是没有等到他修成先天的那一日呢。
正胡思乱想著,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火把摇曳,铜镜中浮现出一个黑衣身影。
青鸟转过头来,对方蒙著面,看不清脸,但他还是认出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心中仿佛有无穷的喜悦喷涌出来。
但很快,又变成了担忧。
“你不该来的……”
周礼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伸出手,玄冥真气覆盖,轰向铁门。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真气包裹的箭矢破空袭来,周礼没有回头,体表金纹浮现,化作金钟虚影,直接將那箭矢震飞了出去。
黑暗中很快传来一声惊咦。
“竟是横练的金钟罩,难怪敢擅闯天牢!”
说话间,又是三道箭矢接连射出。
咄咄咄——
包裹著真气的箭矢直入石板,然而场中却是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周礼身形好似鬼魅,脚步连踏,已是锁定了黑暗中射箭之人的方位,直接一记野马分鬃,那人连忙横弓在胸,藉助弓身的弹性向后飞退。
但周礼的速度更快,脚掌踩在房樑上借力,身形好似炮弹,后发先至,又是一掌轰下。
砰——
真气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卢厉手上功夫也是不弱,使的是崆峒七伤拳,拳劲震盪,直伤人肺腑。
寻常外练罡气也难以防备。
不过周礼早就知道崆峒派的武学特性,一股阴柔寒气顺势递出,將这劲气化解。
卢厉脸色顿时一白,只觉得手臂僵硬,仿佛血肉都被冻僵了似的,真气运转到此处便停滯下来。
“好可怕的寒冰真气!你是鱼公公?”
他瞪著眼睛,紧接著一个飞踢拉开身位,竟是再次引弓搭箭,这次却是瞄准了牢房里的青鸟。
卢厉深知来人修为不俗,自己多半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拦不住,那就先杀了牢房里的人,至少不让对方得逞。
但可惜。
周礼的速度更快,踏雪无痕催发到极致,几乎在箭矢脱弦的瞬间,玄冥手凌空抓去,刚刚射出的箭矢直接被擒住。
下一瞬间,冷厉的寒芒在眼中闪过。
他本不想杀人。
但这卢厉居然能认得出玄冥真气,由此猜想到了鱼公公,留他活著是个隱患。
而且,他还想杀了青鸟。
那就怪不得我了。
当即手腕一抖,以箭为剑,体內真气凝结,一个挺身直刺。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箭矢已经洞穿了对方的喉咙。
“这把弓倒是不错,能承受我全力一击还不折断。可惜,这玩意儿太大了,带著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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