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是高氏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张承道如今最年长、最出色、最能独当一面的儿子。

更是他在这乱世中仅存的亲情寄託与未来的全部希望。

加之张逸的舅舅,高氏之弟高英,如今也是大顺军中能征善战並独镇一方的大將。

无论从血脉亲情或个人能力,还是势力根基,张逸都是无可动摇的继承人。

父子之间这份毫无猜忌的亲密,才是父子俩在这乱世中最珍贵的纽带。

“唉,你这孩,咱又还没正式登基当皇帝,別成天跟那些酸腐大头巾似的,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张承道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反正以后都是你的,早穿晚穿都一样嘛!俺瞧著,你穿上肯定比你爹俺更精神!”

语气里全无试探,只有纯粹的想让儿子分享这份巨大喜悦的直率。

张逸心中自然感动,脸上无奈的一笑。

也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大晟皇帝及其宗室,如何安置了?”

提起前朝皇帝,张承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撇撇嘴,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都关在景阳宫那犄角旮旯里了,放心,没人动那些狗杂种!留著他们的小命,省得別人嚼舌根,说咱大顺不仁义。”

他对大晟皇室的憎恶,源於早年在陕西时被官府胥吏催逼钱粮,逼得家破人亡的惨痛经歷,因此言语间毫无敬意,只有刻骨的厌弃。

“那些投降的官员呢?可还安分?人现在何处?”张逸继续追问,这才是更麻烦的群体。

提到官员,张承道脸上又露出几分嘲弄和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意:“嘿!那些大头巾?一个个跪得比孙子还规矩!你是没瞧见那场面,以前在陕西,俺连个县太爷都见不著,见了衙役都得点头哈腰!”

“如今呢?连皇帝都给老子跪下了!那些尚书、侍郎、大学士,乌泱泱跪了一地,头磕得邦邦响!想想就痛快!真他娘的解气!”

然后他顿了顿,带著几分不耐烦,“不过,这群人骨头软是软,可那张破嘴是真能吵!”

“现在都拘在內阁值房里呢。”

“俺嫌他们太吵了,刚刚在这金鑾殿上,就为了屁大点事,吵得都要打起来了,活像一群抢食的鸡鸭!”

“老子听聒噪,就把他们全轰到內阁去吵了!让他们吵个够!等啥时候吵明白了再说!”

说完他又大手一挥,仿佛在驱赶苍蝇。

“要不是想著咱马上要当皇帝了,得讲究点体面,老子真想当场把吵得最凶的那俩老梆子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张逸瞭然。

果然,即便成了阶下囚,亡了国,这群文官的党爭习气依旧深入骨髓。

在这种时候都能吵的要开始金鑾殿无限制格斗大赛?

可就他们那些花拳绣腿,还想在他那信奉“能动手就不吵吵”,草莽老子面前聒噪?

没把他们脑袋砍了,当球踢就不错了。

父子俩正说著话,一阵仓皇失措的脚步声猛地打破了殿內尚算和谐的气氛。

只见一个身著红袍的老太监,脸色惨白如纸,踉踉蹌蹌地衝进大殿,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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