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止是定閒,就连定静、定逸看来的目光中,她都能真挚的关心,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活这么大还真没在外人身上感受过,一时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只得挤出一丝笑说道:“师叔放心,我和张帮主真就是做些生意。”

说著,她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也算是为以后做些打算,师叔知道——”

岳灵珊一时没忍住,把五岳之后可能面临的情况跟定閒小声分析了一下,她怕恆山没想过这问题,到时候会吃亏。

不过她说了一半就知道自己多虑了,看定閒气定神閒眼角含笑的样子就知道三定应该早就討论过这事情,也有了应对思路。

说到最后,她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师叔应该要有准备,倒是师侄多嘴了。”

“你很好”定閒笑的温和,握住岳灵珊的手又一次说道:“真的很好,岳师兄寧师妹生了个好女儿,华山后继有人。”

岳灵珊应对这场面真的很缺乏经验,再加上大叔嘿嘿嘿的笑,让她觉得愈发尷尬。

还好,定閒看出她的不自在,鬆开手,笑笑说道:“即便以后五岳剑派联盟不在,华山和恆山的关係也不该疏远,师侄有什么事情儘管给我们来信,万事不必太委屈自己。”

岳灵珊能说什么?

岳灵珊只能点头。

这样的交流让她觉得很彆扭,真不如跟定逸吵一架,或者跟张金鰲扯会淡。

正这么想看,一声冷哼如天籟般进了她耳朵。

只听定逸说道:“华山终究是江湖大派,不要整日琢磨商贾之事,武学才是根本。”

“你还真就需要学上一些商贾之事,你看看恆山的师姐师妹们,合体的衣服都没几件,吃不饱穿不暖怎么练的好武.”

虽然言辞不好再像以前那么激烈了,但和定逸互几句,岳灵珊终於又找回了状態。

最后在定閒的调解下,两人才各自罢嘴。

定閒定静相互看了一眼,她们觉得岳灵珊有些话说的確实在理,她们恆山拥有那么好的疗伤药,却穷的叮噹响,都影响到参禪练功了,確实有些不应该。

要不派些人去华山,让岳师侄找人教教她们商贾之道?

“诸位朋友,诸位同道,请静一静。”

就在这时上首的丁勉说话了。

在人都静下来以后,丁勉花了一刻钟说了一大堆套话。

又花了半个时辰表功诉苦。

最后拿出五岳令旗说道:“我嵩山已经无力执掌盟主令旗,今日自愿退位让贤。

玉璣子师叔,定閒师姐,莫师兄,岳师侄,接下来的五岳盟主由哪家来当,四位定夺吧,我嵩山皆无异议。”

说完,丁勉把令旗放在一个精美托盘上让弟子恭敬托起,他落寞的坐回了座位。

五岳盟主的交替,本不该是这样简单到隨便,可嵩山如今不想去演戏了,就这么干了,那也就这样了。

有人不满,但看到五岳中其他四岳都没一个出声的,他们也汕汕闭上了嘴。

玉璣子端坐椅上,一副得道高人模样不言不语。

定閒师太,闭著眼晴不说话。

莫大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瞌睡,也不出声。

见此,岳灵珊撇撇嘴站起来,对几人拱拱手说道:“我华山人少力弱,这盟主之位就不爭了。”

说罢,对看丁勉一拱手,坐了回去。

岳灵珊开了头,定閒也睁开眼晴说道:“我恆山也不爭。”

为什么不爭没必要说,反正你们知道我不爭就行了。

眨眼间就剩下了泰山和衡山。

玉璣子还是那副模样,仿佛在参悟天道。

莫大依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动都不动。

就剩下他俩了,却谁都不说话,难道都想爭?那也得说话啊。

现场喻喻声再起。

玉璣子有些尷尬,连看莫大好几眼,莫大依然一动不动。

无奈之下,玉璣子站了起来:“我泰山自建派以来三百年间巴啦巴啦哗哩哗哩,说了一大堆。

总结一下就是,我泰山派歷史悠久,实力雄厚,为正道、为五岳牺牲良多,贡献巨大,因此这盟主我泰山想当。

他的话说完,殿里殿外叫好声一片。

当然也有几人看向玉璣子的目光颇为怪异。

其中就包括岳灵珊。

这时候爭五岳盟主,难不成还想靠这个盟主作威作福不成?

隨即她又看向莫大,莫大也想爭一爭?

不止岳灵珊,所有人都看向了莫大。

都等著他说话。

在眾人的期待中,莫大缓缓开口:“我衡山,不爭。”

一句话差点没把眾人的腰闪了。

尤其是玉璣子,恨的牙都咬紧了。

不爭你他娘的不早说!你要早说,老夫就不用站起来爭了。

现在好了,显得老夫太不矜持,你这老匹夫等著吧,看老夫成了盟主怎么收拾你!

玉璣子暗暗发了一通狠,又含笑看向丁勉。

丁勉一点拖延都没有,接过托盘,亲手举著送到玉璣子面前。

等玉璣子拿起托盘中的令旗,丁勉当即抱拳行礼:“见过玉璣子盟主!”

“见过玉璣子盟主!”

定閒、莫大、岳灵珊,以及所有在场的五岳弟子,同时对玉璣子行了一礼。

玉璣子面色潮红,这一刻他的人生到达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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