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色的钢筋在烂尾楼顶端歪斜林立,锈跡被寒风捲成细碎的粉末,混著血腥味飘向远方。

秋田勇四的武士刀脱离掌心的剎那,刀身嗡鸣著划破长空,猩红刀气骤然炸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光幕。

光幕在半空顿了顿,隨即分裂成千百道细密斩击。

每一道都带著樱花飘落的飘忽轨跡,却裹著碎骨裂肉的狠厉,仿佛要將中心的人影绞成肉泥。

季尘站在风暴正中,银色战甲自肩头开始浮现,眨眼间便將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看著漫天血刃逼近,他神色平静,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秋田勇四实力尚可,但还远没到让他全力以赴的地步。

“雷殛?破军!”

低沉的喝声落下,万里晴空突然暗了一瞬。

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黑白交织的雷霆光柱自天顶击穿云层,带著寂灭般的威压直坠而下。

光柱並未落地,而是在触及季尘掌心的剎那骤然收缩,尽数附著在那杆黑金长枪上。

雷光在枪身游走,时而如银蛇窜动,时而凝作墨色雷珠,噼啪声中,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得扭曲。

观战的黑龙会成员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人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断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杆长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是能湮灭一切生机的混沌神雷!

季尘將枪尖对准漫天血刃,顺势递出。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势如破竹的一往无前。

混沌神雷隨著枪尖的轨跡爆发,黑白雷光撞上血色刀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樱花般的刀气被雷光触及,便如冰雪遇烈火般消融,千百道斩击在短短一呼一吸间被寸寸碾碎、湮灭。

“咔嚓!”

清脆的崩裂声盖过了雷鸣。

枪尖精准无误地撞上武士刀的刀身,力道透过钢铁传导,秋田勇四只觉虎口剧震,掌心被震得裂开血口。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武士刀从中间断裂。

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有的嵌入断墙,有的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秋田勇四缓缓低下头,看著手中仅剩半截的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断口处的金属还在发烫,微微扭曲的刀刃映出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怎么可能会败……”

血雨樱落,那可是黑龙会一位樱花国籍的战神独创的绝技。

他当年费了好大代价才得以研习一二。

这一刀是他的压箱底手段,每次动用都要耗费体內超过五成的真气。

若非今日被季尘逼到绝境,绝不可能轻易施展。

可结果呢?

这凝聚他半生心血的一刀,竟然被一个大夏年轻人如此轻易地破解了?

烂尾楼顶一片死寂。

风卷著灰尘掠过,没人敢出声,没人敢动弹。

余下的四名黑龙会成员面无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秋田勇四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连他都在对方枪下一败涂地,他们这些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冰冷的枪锋缓缓抬起,抵住秋田勇四的眉心。

枪尖的雷光已经收敛,只余下金属的寒凉,刺得皮肤微微发麻。

一串殷红的血珠从眉心溢出,顺著鼻樑缓缓滚落,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想活吗?”

季尘勾起嘴角,面罩下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他收回长枪,枪尖在秋田勇四的眉心轻轻一点,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

秋田勇四本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可听到这句话,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惊疑地看向季尘: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季尘说著,將长枪收回身侧,银色战甲的面罩缓缓揭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冽的脸庞。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四名瑟瑟发抖的黑龙会成员,抬了抬下巴:

“把他们都杀了,你就能活。”

话音落下,那四名成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秋田勇四,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哀求:

“秋田君,你不能这么做!”

“我们可是並肩作战了五年的伙伴啊!”

“忘了我们向组织许下的誓言吗?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秋田勇四跪在地上,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神不寧。

他猛地挥动双拳,狠狠砸在地面的水泥碎块上,砖石迸裂,手掌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闭嘴!”

嘶哑的怒吼从喉咙里挤出,带著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活下去,还是坚守誓言?

这个抉择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臟上反覆切割。

他看向季尘,对方正靠在一根锈蚀的钢筋上,双手抱胸,眼神戏謔,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而其余四人,要么满脸哀求,要么怒目而视,要么面露绝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风卷著血腥味掠过,秋田勇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贫民窟里饿肚子的日子,想起了黑龙会选拔时的残酷廝杀,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

不知过了多久,秋田勇四猛地抬头,眼底的挣扎褪去,只剩下一抹赌上一切的决然。

他看向季尘,声音沙哑:

“我要怎么相信你?”

季尘轻轻摇头,语气冷漠如冰:

“你没得选!杀了他们,有机会活;不杀,那就一起去死!”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秋田勇四心中仅剩的迟疑。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把仅剩四分之一长的断刀。

断刀的刀刃依旧锋利,只是太短,握在手里有些失衡。

他与季尘擦肩而过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威压。

他的第一个目標,是靠在墙角的吉野。

吉野便是之前用重锤偷袭季尘的杀手,此刻胸口一个血窟窿还在汩汩流血,全身瘫软在地上,呼吸微弱,生命力正一点点流逝。

看到秋田勇四朝自己走来,他嘴角扯出一抹惨澹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咳血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秋田君……你真要杀我?”

“吉野君,別怪我。”

秋田勇四面露狠色,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断刀狠狠插入吉野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了他一脸,带著浓重的腥气。

秋田勇四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腕用力,將断刀又往里送了送,然后反覆搅动。

吉野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秋田勇四鬆开手,轻轻一推,吉野的头颅便如西瓜般从断口处坠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另一人脚边,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標。

“秋田勇四,你这个叛徒!”

秋田勇四没有说话,脚步沉稳地走上前,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断刀已经插入胸膛。

他手腕狠狠拧转了几圈,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搅碎心臟的触感。

那人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软软倒下,气息全无。

杀了第二个人,秋田勇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一生杀过很多人,並以此为乐。

如今手刃昔日的同胞和伙伴,这种感觉似乎也没什么特別之处。

起初的挣扎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甚至隱隱生出一种病態的兴奋。

他的脚步越来越稳,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个目標试图逃跑,刚跑出两步,便被秋田勇四追上。

断刀从背后刺入,穿透了肺叶。

那人扑倒在地,双手抓著地面的碎石,留下两道血痕,最终一动不动。

第四个目標直接嚇瘫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嘴里说著樱花语的求饶话。

秋田勇四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刀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面。

直到杀完最后一个人,秋田勇四才如释重负般扔下断刀。

他喘著粗气,瘫坐在满地尸体之中,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眼神里带著几分癲狂。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季尘,声音沙哑:

“你说的,我都照做了。”

季尘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四周的尸体,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说过,你们的誓言很可笑。不久前还称兄道弟,视若手足,现在为了一个活命的机会,就能將同伴残忍杀害。”

秋田勇四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道:

“换作他们任何一个,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在黑龙会,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季尘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种说法,我倒是赞同。”

“黑龙会我是待不下去了。”秋田勇四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你能不能在大夏给我安排一个正式身份?就跟夜离……不,跟王星悦一样。”

季尘笑了笑,语气平淡:

“別著急,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秋田勇四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便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到底是一名实力不俗的八阶武者,虽然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还是隱隱觉察到了一丝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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