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分別之时
终於到了第二天眾人分別的日子。天边已泛出鱼肚白,江城的江面上的薄雾尚未散尽,为这离別之日增添了几分迷离。码头上人影憧憧,昨日的喧囂与大笑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鼻酸的安静。
离別,终究还是来了。
首先向眾人告別是云清子,一向邋里邋遢的他今天竟然身著一件崭新的道袍,先向眾人道別,“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当年我未能领悟冻顶山九峰洞师尊的话,如今经歷人世间重重酸甜苦辣咸事,我终於明白当年师尊的良苦用心,我知道是时候该回冻顶山了!”
早晨的朝阳照射在云清子的身上,云清子背过身去,迎著朝阳走去,他的身影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那么苍茫有力。
陈经站在眾人身边,身上已换上马將军扔来的那套代表著749局京师589號的便装装备,轻薄透气的面料却压不住他此刻內心的沉重。
他看著眼前这群在生死间並肩过的面孔,自己的授业恩师黄唐教授,此刻还坐在轮椅上的梅司佳,还有站在他面前,眼眶分明又红了一片的唐诗诗。
此刻十分安静,终於是黄教授打破了沉闷,这位平时十分严厉的导师,眼里全是关切:“陈经,京师大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手续会有人替你办好。记住你的身份,既是学生,也是589號。到了那边,多看、多学、多思,行事更需谨慎。马將军虽然严厉,但你既在他麾下,你能和她学到很多,而且安全方面她自会负责。有什么困难,记得绿泡泡微我们。” 他拍了拍陈经的肩膀,力度带著託付的意味。
“老板,我。。。” 陈经点点头,对黄唐的周到安排心怀感激,但是想说的话却没说出来。
突然一辆迈巴赫超长轿车停在了眾人面前,马將军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清晰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时辰到了。”
一直安静不说话的唐诗诗终於忍不住了,猛地扑过来,差点把陈经撞个趔趄。他一把抱住陈经的肩膀,略带哭声,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陈经!一定要记得你说的话!”突然她眼神严厉起来,发出狠话:“你可不能有了新生活就忘了江城,你得常联络!在京师遇到漂亮学姐不能去追,明白吗?最后就是你一定要活著!”
陈经深深凝视著眼前泪水倔强地在眼眶打转的女孩,那悲伤中蕴含的坚定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他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承诺,每个字都像从心底凿出来:“诗诗,我答应你。不只活著,还要回来。等我解决了幽杀门,一定回江城,回来找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梅司佳、黄唐,最后落在诗诗脸上,无比郑重,“我不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更不会忘记我们。”
隨著一声车鸣声的催促,陈经决然地转身,带著一股孤勇踏上了那辆礼宾车。步伐並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牵动著岸上所有人的目光。
开车的胖子看见副驾驶的陈经流著眼水,戏謔道:“哟呵!流猫尿了!”
陈经强忍住,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地望著和他们招手的朋友,喃喃道:“靠!风真大,迷老子眼了!”
隨著车子的离去,唐诗诗则沉默地佇立良久,晨风吹动她的衣角,眼神深邃复杂,直到车子彻底变成水天交接处的一个模糊黑点,才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嘆了一口气。江城的风捲动著江浪,拍打著冰冷的岸堤,仿佛也在回应著这一岸难言的离愁別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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