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眾人的焦点都凝聚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吴可,她现在躺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张往日鲜活的面孔此刻灰败如死,紧闭的双眼深陷下去,嘴唇是触目惊心的絳紫色,微弱的鼻息游丝一般,仿佛隨时会断去。她裸露在外的脖颈间和自己的后背,一道细长的伤口隱隱发黑,伤口边缘的肌肤竟已开始呈现一种令人心悸的、蛛网状的龟裂纹路,仿佛某种毒物正从內部蚕食著她的生命。

陈经盘膝坐在吴可身旁,面若金纸,额头鬢角早已被一层油亮的冷汗浸透。他紧握的双指並作剑诀,指尖一点翠绿光芒摇曳不定,正虚虚按在吴可起伏微弱的膻中穴上方寸许。

每一次指尖光芒的微弱吞吐,他枯槁的面容都痛苦地抽搐一下,仿佛承受著千钧重担。

“高当那廝的『蛛毒』当真歹毒至极!”他声音沙哑,如同两片粗糙的砂纸摩擦,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我尽了全力!也只能锁住她心脉这一寸生机。”

指尖的光芒终究摇曳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陈经身体猛地一晃,一口殷红的鲜血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软软地向后倒去。

“老陈!”胖子杨森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前用肉敦敦的肩膀抵住他下滑的身体,那身肥肉都绷紧了。他探出粗壮的手指搭住陈经枯瘦的手腕,面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失声惊呼:“你连护身的本命真元都耗尽了?!”

一旁,身材异常高大的迦楼罗和面庞如同古铜雕塑的大师父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大师父上前一步,枯枝般的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按在陈经背上。一股平和温润的无形气劲透体而入。陈经只觉一股暖烘烘的生机在四肢百骸流转开来,那股令人昏厥的极度虚乏之感稍稍减轻。

“小师叔!”大师父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庙里的晨钟,“你已竭尽了心力。这丫头的根骨远非凡辈,如今心脉得你祝由之力护持,一时性命无虞。此地距离禪林净土已是一马平川,释迦禪师自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迦楼罗那雄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吴可,又掠过力竭的陈经和满面忧虑的同伴,沉声道:“前路艰难,重任在肩者不容有失。吴可,自有我们去寻老禪师。陈经,你与杨森、慧能、王少侠、徐兄弟,当立刻启程,奔赴铁鰲山。那里,才是关乎万千生灵气运的战场!”

他最后一句,带著金石般的决绝。

夜色浓稠如墨。五条身影在崎嶇的山道上疾行,如同几道无声的风。胖子杨森背著几乎虚脱的陈经,步履依旧迅捷稳健,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不可察地一陷;少年慧能小和尚紧隨其后,步伐轻灵,点尘不惊;王越泽腰间长剑隨身形起伏轻轻晃动,目光警觉地扫视著两侧漆黑的山林;徐路则落后几步,身形几乎融入黑暗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夜风送来山间特有的寒凉与草木气息,却压不住眾人心头那份沉甸甸的紧迫感。铁鰲山的轮廓在前方夜幕中如同巨兽潜伏的背脊,越发清晰庞大,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山道愈发险峻,怪石嶙峋,荆棘丛生。走到半山腰一处开阔些的平台时,异变陡生!

不知何时,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毫无徵兆地瀰漫开来,瞬间將五人吞没。雾中带著一种刺鼻的腥甜气味,熏人慾呕。视野骤然被压缩到眼前尺许,连脚下的路都模糊不清。

“小心!”王越泽第一个警觉,按住了腰间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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