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传说中的贔屓
一句看似抱怨又好似深藏多年的苦闷从胖子的口中艰难地挤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结了痂的心口硬生生撕扯下来,带著红色淋漓的血肉,令人不堪回首。
下一刻,所有的犹豫、挣扎、追忆的痛苦,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狠狠压下。那双深陷在肥肉里的眼睛,竟好似爆发当年“三眼修罗”才有的决绝神采坚定如铁!
“陈小哥,咽下去!”胖子杨森边说边用手指用力一捏陈经的下頜,趁其嘴唇微张的瞬间,手腕一抖,那粒泛著白金光华的起死回魂丹,精准地滑入了陈经的咽喉深处。
丹药入喉,陈经的嘴部和喉咙处竟然出现一丝白光!
“呃”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呻吟,从陈经喉咙里溢出。他那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在与沉重的黑暗搏斗,最终,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涣散的眼神起初空洞无神,茫然地对著破庙腐朽的屋顶,过了片刻,才艰难地、一点点地凝聚起微弱的光彩,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杨森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紧张与期待的胖脸上。
“杨,杨大哥?”陈经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递出劫后余生的迷茫与確认。
成了!起死回魂丹,名不虚传!
杨森紧绷如弓弦的身体骤然鬆弛下来,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仿佛將积压了五年的沉重负担也一併呼出了些许。他咧开嘴,想笑,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的湿热。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粗声粗气地骂道:“他娘的!你小子命真硬!阎王爷都嫌你晦气,不肯收是吧?”
一旁的徐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才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对著杨森连连磕头,语无伦次:“杨爷!杨爷!活命之恩!再造之恩啊!我徐路替陈经兄弟,替我们整个长风鏢局,给您磕头了!”他激动得浑身发抖,额头沾满了泥浆也浑然不觉。
杨森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陈经身上,观察著他气息的平稳和眼神的清明。直到確认那粒夺天地造化的金丹確实將陈经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他才真正放下心。
罡风如刀,刮过三人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深不见底。唯有下方那一方碧潭,宛如镶嵌在墨绿山峦间的一块巨大翡翠,幽幽泛著冷光,深不可测。潭水平静得诡异,倒映著悬崖峭壁狰狞的轮廓和头顶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粗短的手指指向潭水中央那片最幽暗的区域,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瞧见没?那水底下……影影绰绰的,像座小山……那就是贔屓!仙草『铁皮石斛』,就在它头顶那片峭壁的缝隙里!”
陈经顺著望去,目光穿透氤氳水汽,果然在潭心那片深黑之上,紧贴著湿滑陡峭的岩壁,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微光在阴影中若隱若现,若非荒古圣体带来的超常目力,几乎难以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灵蕴之气,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感知,让他丹田內刚刚平復的气血又隱隱翻腾起来,带著新生的渴望。
“娘的,这畜生睡得倒是安稳!”胖子啐了一口,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厉,“陈兄弟,你刚缓过来,慧能小师父又……不善此道。这引开贔屓的活儿,胖爷我包了!你们瞧准机会,务必把仙草弄到手!”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里面叮噹作响,显然装了不少零碎玩意儿。
慧能小和尚双手合十,稚嫩的脸上满是凝重,清澈的眼眸里映著深潭的幽暗:“施主,此兽乃龙子,力可负山,万不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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