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海岸线泛著铁灰色的冷光,陈经背著昏迷的马舒在嶙峋礁石间穿行。北冥海的黑潮拍打著岸边的玄冰,每一次浪涌都带著刺骨的阴寒。他肩头的伤口虽已止血,但经脉里仍残留著昨夜那黑衣人的寒毒,每次运功都像千万根冰针在血脉中游走。

"放我下来!"马舒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虚弱却坚定。她挣扎著落地时踉蹌了一下,陈经急忙扶住她的腰肢。素白劲装被晨露浸透,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陈经触电般缩回手,却见女將军耳尖泛起薄红。

远处传来诡异的吟唱声。三道金影踏浪而来,正是昨日山岗上那三个金乌羽衣人。为首者手持青铜古镜,镜面映著初升的朝阳,將一束金光直射在二人脚前。

"奉日御之命,恭迎玄女归位。"三人齐齐跪拜,额头紧贴冰面。陈经这才看清他们的羽衣竟是由真正的金乌羽毛编织而成,每片羽毛都流淌著岩浆般的光泽。

马舒按住剑柄:"装神弄鬼!"话音未落,那青铜古镜突然转向,镜光直照她眉心。封印纹身顿时如活物般蠕动,金色线条顺著脖颈爬上脸颊。她痛苦地跪倒在地,后背衣衫"刺啦"裂开,完整的凤凰封印在金光中显形——那根本不是镇压邪祟的符咒,而是由无数微缩城池组成的疆域图!

陈经的祝由灵力突然自行运转,眼中浮现幻象:二十年前的黄河决堤处,女帝的龙舟並非偶然经过,而是循著某种感应直奔漩涡中心,那里有个被金光包裹的婴儿隨波沉浮。

"原来如此..."陈经喃喃道。他箭步上前用身体挡住镜光,袖中符籙化作火凤扑向古镜。持镜者不躲不闪,任由火焰吞没青铜镜面。当火光散去时,镜中竟浮现出女帝的身影。

"舒儿。"镜中女帝的声音带著陈经从未听过的温柔,"你体內封印的不是枷锁,而是朕用半生修为凝成的山河社稷图。北冥玄尊当年为护苍生自封於海眼,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镇守海眼的最后钥匙。"

马舒怔怔望著镜中的陛下,那个记忆中永远威严的帝王此刻眼角含著泪光。女帝的影像转向陈经:"陈公子,当年朕救下舒儿时,就在她心脉埋了颗凤凰胆。若到万不得已。。。"话未说完,镜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三个金乌使者齐声厉喝:"时辰已到!"他们羽衣上的金乌纹饰纷纷活了过来,化作三足火鸟扑向马舒。陈经的祝由术感应到这些火鸟並非实体,而是纯粹的灵魂灼烧,它们要唤醒的是马舒体內沉睡的玄女血脉!

"不要!"陈经抱住马舒滚向礁石缝隙。最险的一只火鸟擦著马舒发梢掠过,青丝顿时焦枯蜷曲。他忽然想起《太乙祝由录》中的禁术,咬破舌尖在掌心画出血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血符亮起的瞬间,陈经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这是以寿元为代价的请神术,但他已顾不得反噬。掌心迸发的青光化作屏障,將火鸟暂时阻隔在外。

马舒突然按住他画符的手:"你疯了吗?祝由术的请神咒每用一次减寿十年!"她指尖发颤,不知是因愤怒还是心疼。陈经却笑了,染血的牙齿在晨光中白得惊心:"將军若灰飞烟灭,陈某活千年又有什么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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