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海一战后的一段时间,陈经也从京师大学本科毕业了,他三载光阴如白驹过隙,龙首金弓崩碎时的万千光点,仍在陈经梦中纷飞。此刻他蹲在云州城最高的青瓦檐角,逆鳞甲化作的十二枚金针在袖中微微发烫。咸涩的海风掠过面颊,带著与北冥海底相似的腥气。

"第三件了。"陈经摩挲著刚从六扇门暗桩取得的羊皮卷,上面硃砂勾勒的镇物图样赫然是女帝佩剑的碎片。自三年前那场海底决战,散落各地的七星镇物接连失窃,最后这件竟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云州。

忽然,城南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陈经如鷂子翻身掠下屋檐,逆鳞金针在指尖凝成薄刃。穿过三条暗巷后,血腥味扑面而来,青石板路上倒著五具尸体,伤口皆在咽喉,薄如蝉翼的剑痕与三年前淮南侯残党如出一辙。

"叮!"

一枚青铜罗盘从垂死者怀中滚出。陈经瞳孔骤缩,罗盘中央的"贪狼"星纹正泛著诡异红光,与皇城观星台破损的星图完全吻合。他刚要俯身,背后突然袭来刺骨寒意。

"陈將军別来无恙。"

甜腻嗓音让陈经浑身僵直。这声音...分明是当年骨蛟幻化的马舒!转身时金针已化作龙纹匕首,却见月光下站著个陌生男子。那人一袭靛青短打,腰间悬著铸剑师的皮围裙,右手指节布满灼痕。

"裴某途经此地,不想撞见影阁清理门户。"男子踢了踢脚边尸体,露出腰间鎏金令牌。陈经匕首纹丝不动——那令牌是淮南侯府旧物,三年前就该隨骨蛟灰飞烟灭了。

铸剑师忽然拋来青铜罗盘:"他们要的是这个。"罗盘在月光下翻转,背面露出半截铭文:".辰之位,贪狼主杀"。陈经呼吸一滯,这分明是当年女帝刻在镇龙柱上的警示!

"阁下究竟是?"

话音未落,裴寂突然暴起。陈经只觉眼前一花,铸剑师竟用两指夹住他刺出的匕首,左手从尸体咽喉拔出一根三寸银针。针尖挑著丝缕金线,在月光下泛著马舒髮丝般的光泽。

"血引追魂术。"裴寂甩掉银针,"影阁用这法子找了三年的玄女血脉。"他忽然扯开衣襟,锁骨处凤凰展翅的烙痕与陈经胸前伤疤如出一辙,"现在信我了?"

陈经脑中轰然作响。这烙痕是女帝本命真火的印记,当年除他与马舒外...

"你是天工门遗孤?"陈经猛地想起二十年前被灭门的机关世家。裴寂冷笑一声,突然將罗盘按在陈经胸前伤疤上。青铜触到皮肤的剎那,十二枚金针齐齐震颤,在二人之间结成微型七星阵。

"叮——"

清越的箜篌之音穿透夜幕。陈经浑身剧震,这音色与三年前海底决战时一模一样!裴寂趁机拽著他跃上房顶,身后青石板路突然塌陷,露出黑黝黝的地下河道。水中漂浮的血色符文,正是北冥海底见过的献祭铭文。

"云州城下藏著第二条龙脉。"裴寂的声音混在风里,"女帝当年封印的,从来就不止北冥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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