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只觉浑身气血翻涌,手中龙纹长枪竟发出阵阵龙吟。枪尖银环突然迸出七道寒芒,如北斗七星般悬於半空。他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银环,分明是女帝当年隨身佩戴的七星鐲!

"锁龙诀!"裴寂的虚影一声清喝,袖中突然飞出七枚铜钱,正打在七道寒芒之上。铜钱与寒芒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陈经顿觉掌心发烫,长枪不受控制地自行舞动起来,招式赫然是当年蓑衣老叟所授的"北斗七式"!

马舒右眼中的云州城突然剧烈震颤。茶馆天璣位的屋檐上,一块青瓦"咔嚓"裂开,露出里面暗藏多年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陈经心口!

"原来如此..."陈经恍然大悟。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道自幼就有的硃砂印记——那根本不是胎记,而是女帝亲手点下的"贪狼星印"!印记此刻正与空中七道寒芒遥相呼应,將淮南侯周身要穴尽数封死。

淮南侯发出悽厉的嘶吼,身上龙鳞片片倒竖。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竟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皇城景象:女帝祭天台上,那柄刺入自己心口的七星剑,剑穗上掛著的正是马舒常戴的玉铃鐺!

"叮铃——"

清脆的铃音在血雾中迴荡。陈经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马舒在海底决战前夜,曾將一枚玉铃鐺系在他枪尾。当时她说:"此铃一响,便是你我重逢之时。"

此刻那枚早已遗失的铃鐺,竟从淮南侯心口的伤痕中缓缓浮出!铃身刻著的细小纹路,在月光下显现出完整的《贺新凉》曲谱!

"青龙汲星,贪狼引月。"马舒左眼的星图突然急速旋转,那片倒生的龙鳞终於完全显露。她猛地將骨刺簪往自己眉心一划,鲜血顿时在额前绘出一道符咒:"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符咒成型的剎那,淮南侯身上的龙鳞突然全部离体飞出,在空中组成一条完整的青龙虚影。虚影仰天长啸,竟吐出三颗明珠——正是二十年前女帝祭天时用的三辰珠!

裴寂的虚影突然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光没入陈经手中的长枪。枪身龙纹顿时活了过来,一条五爪金龙自枪尖腾空而起,与那青龙虚影当空缠斗。双龙相爭激起的劲风,將云州城屋顶的瓦片尽数掀起!

陈经忽然发现,每片飞起的瓦当背面,都刻著细小的星象图。这些星图在月光下交织成网,正好將三辰珠笼罩其中。珠光透过星网投射在地面,竟显现出北冥海底的地形图——图中標记的红点,赫然是当年他与淮南侯决战之处!

"七星锁龙局,三辰定海针。"马舒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悠远。她右眼中的云州城景象突然飞出,与空中的星网完美重合。陈经这才惊觉,整座云州城的布局,根本就是放大版的浑天仪!

淮南侯的肉身开始急速枯萎。他挣扎著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指向马舒左眼中的龙鳞:"你以为...这样就能..."话音未落,他天灵盖突然炸开,七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却被空中交织的星网尽数捕获。

陈经手中的长枪突然剧烈震颤。他福至心灵,反手將枪尖往地上一插,正好刺入星网投影中的红点位置。枪身入土三寸,整座云州城突然响起连绵不绝的钟声!

药铺天枢位的柜檯下,一坛尘封多年的药酒突然自行开封,酒液中浮起一枚青铜钥匙;当铺天璇位的密室墙內,暗格中的古琴弦自行绷断,琴腹中滚出一颗夜明珠;而陈经居住的破旧小院玉衡位,那口枯井突然涌出清泉,水面上漂浮著半页焦黄的琴谱...

马舒左眼中的龙鳞终於完全剥离。她右眼流下一行血泪,血珠落地竟化作七颗红豆,排成北斗之形。陈经忽然记起那个雪夜,马舒在药炉边递给他的那碗红豆粥——当时她说:"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这碗粥叫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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