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红榜
“那为何不叫度牒,或是其他名字?”
“度牒只限佛门,出了寺门,官府或许认,江湖上却未必认。”
僧人点了点那捲帖子,
“但这东西,是整个神州大地都认的。不论南北,无论道俗,见帖如见人,它背后是我们整个宗门的声音。那名號,是几代前辈一拳一脚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他说著,从案几下层又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和一个略显陈旧的捲轴。
那册子封面没有任何字样,只用墨笔画了一笔玄黑和一笔赤红,
“还有件事你得牢记,”
僧人神色肃然,语气格外郑重,
“把这册子里的人名和模样全都背熟。黑笔勾的是黑榜,都是些杀人如麻、恶贯满盈之徒;红笔勾的是红榜……”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得更沉,
“那才是真正的祸根,比黑榜更阴毒、更该死。若真遇上了,能斩除就斩除,不必犹豫。如果实力不够,也要立刻传讯师门,千万不可擅自逞强。”
岳明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细细端详。
里面绘製著不少人的画像,下面还註明了各自的招式、常出没的区域,以及犯下的种种罪行,看上去颇为详尽。
“至於另外这个,”僧人指了指那捲轴,“是咱们炉峰寺所辖四郡的地图,一路上应当用得上。”
“愿一路平安,善自珍重。”中年僧人不再多话,只是合十还以一礼。
听到这里,一直静坐在角落的性乏师叔也站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岳明一眼,就率先朝门外走去。
岳明將戒刀別在腰侧,齐眉棍牢牢缚在行李上,整套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他跟上性乏的脚步,两人前一后迈出戒律堂。
天光正好,微风拂过庭前的古松,沙沙作响。
就在门外不远处的老松树下,拴著两匹马。一匹是常见的棕色驮马,看上去温顺老实,背上有现成的鞍具;
另一匹则是毛色深灰、四肢精干的健马,鞍袋旁还繫著个长条布囊,一看便知是专门收纳齐眉棍的。
性乏师叔径直走向那匹灰马,解下韁绳,动作熟练利落。
他见岳明有些发愣,简短说道:“寺里备的。此去岱山,靠脚程太慢。”
说完便翻身上马,
岳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走向那匹棕马。
这马儿温顺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摸了摸马颈,將行李在鞍后系牢,齐眉棍也稳妥地插进布囊,这才有些生疏地爬上马背。
好在寺中平日也有杂役照料马匹,基本的骑术他还是懂的。
师叔见他坐稳,也不多言,一抖韁绳便驱马前行。岳明跟在后面,二人骑马踏出寺门,山下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空气中浮动著尘土与远方的喧囂,与寺中的寧静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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