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者微微頜首，道：“梁轩，你得给我个理由一一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刚成立不过三天的网站？选这样的网站，为什么不自己建站？”
他口中的梁轩，就是对面第一个匯报人。
那梁轩不见丝毫慌乱，解释说道：“放心，张总，我和牛乐深耕网文这一行这么多年了，都是资深的、也是专业的从业者。不然的话，张总您也不会专门把我们从其他站挖来。
“我们选这个站，有三个理由，其中一个，就是这个站背靠绘梦，有足够的內容库。
“眾所周知绘梦旗下有许多个杂誌，类型多样，因此內容库也足够丰富。我们特地去看了绘梦的新网站，他们把各个领域的书库，都搬到了这个新网站上来，对新网站扶持力度挺大。”
对面的张总眉头还是紧皱著：“但那是绘梦的內容库，不是独属於网站的內容库。你们收购网站，难不成还打算把绘梦公司也收购了？预算不够吧？”
梁轩旁边的牛乐笑了笑，说：“这就要说到第二个理由了一一绘梦旗下的一个作者，路放。”
“这是个什么人？”
张总凝眉道，“我也时常看小说，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啊。”
梁轩道：“这是个新作者，之前在《小说梦》上连载了一本叫《龙族》的青春幻想小说，只第二期就登顶人气排行榜第一名了。
“他又同时在绘梦网络上开了两本书，一本叫《诛仙》，一本叫《斗破苍穹》，都已经上了潜力榜，一个排行第一，一个第三。”
“是么，那挺厉害啊。”
张总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把他挖过来？”
牛乐道：“我们起初是考虑过的，不过今天从绘梦內部得到个准確的消息，就有了新的思路。”
“哦？”
张总轩了轩眉，“说来听听。”
牛乐道：“绘梦的人，尤其是网络的负责人，其实对《斗破苍穹》这本小说，並不怎么看重。他们在意的，是另一本《诛仙》。
“他们只是把《斗破苍穹》当成《诛仙》的添头，为了哄住路放这个优秀作者，才把两本小说都签了下来。
他说到这里，稍微一顿，然后才继续说，“关於这两本小说，我还得先跟张总您匯报一下。
“《诛仙》是一本仙侠题材的网络小说，更偏传统一点，质量极好、內容优秀，也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优秀作品。
“而《斗破苍穹》却不一样，这本小说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十来年前网际网路时代刚刚来临，所有的一切都野蛮生长时的样子。
“那时有很多粗糙的小说，张总我不知道您看过没？就是看著没什么营养，就只是图个爽的那种。
“当时这种小说也挺多的，后来却因为找不到生存的土壤，慢慢销声匿跡了。”
“所以，你是说—这本小说的类型，其实是早已被淘汰的类型？”
坐在张总旁边那人问。
牛乐却摇了摇头，说：“那是其他人的看法，我们却不这么看。
“我们这两天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本小说，它比曾经那个时代流行的作品更成熟、结构更完整、思路更清晰，同时也更爽，读著更轻鬆。
“我们看完这本小说，然后又看见绘梦那个网站上，这两天里出现了大量的同类型小说，忽然就意识到了一“我们今天著急来匯报，还没来得及整理数据，之后整理好了，我们再发给您看。总之，现在绘梦那个网站上面，因为《斗破苍穹》这一本书，出现了大量同类型的小说，而且热度也明显超过传统网文。
“因此我们忽然想，网文其实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就像咱们算法天堂旗下的颤音一样，轻鬆、快捷、碎片，这样的作品，才符合网络时代的特徵。
“这两天绘梦上因为《斗破苍穹》这一本书產生的生態变化，我们都看到了，我们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说不定这样的作品，就是网络时代读者和作者们的选择，只是这个选择，被那些掌握变现入口的出版公司给扼杀了。”
张总又问：“然后呢？”
“然后，意识到这一点的，大概也只有我们了。”
牛乐和梁轩相视一笑，然后继续说道，“绘梦那个网站的发展，和绘梦原本的计划思路背道而驰，所以他们绝不可能放任网站这样发展，將《斗破苍穹》从网站剥离的概率，是很高的。
“但那个叫路放的作者取得的成就，又难以让他们轻易放弃。所以《斗破苍穹》的处理，对他们来说，是个难题。
“我们这时入局，或许能试试和绘梦合作，把绘梦的网站分成两个站，我们收购其中把《斗破苍穹》一类的小说剥离出来的部分，还能搭上绘梦的线，有了合作的出版渠道。
“这样成本降低，我们就有底气按这个思路来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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