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继续在唱,夏知微听著听著,却愣了一愣。
这是以女生视角所展开的歌词,那白裙、海浪、血跡以及试图、妄想、温暖所构建出来的意象,瞬间形成画面,衝击进了夏知微的脑海。
“往海的深~处听,谁的哀~鸣在指引,灵魂没入寂静~无人將你吵醒—..”
夏知微听著听著,忽然间就明白了,这是在唱一个人在绝望之中没入大海。这绝望如此浓烈,竞让她不知不觉也沉浸其中。
她看了路放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见路放双眼微闭,还在清唱,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踩著湿湿的沙砾,你说人们的骨灰,应该撒进海里,你问我死后会去哪里,有没有人爱你,世界能否不再.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著笑脸,岸上人们脸上都掛著无关,人间毫无留恋,一切散为烟——”
不知不觉隨著路放的歌声沉浸入自己思绪的夏知微突然甩了甩头,回过神来,她盯盯的看著路放,才驀然想起,有著不如意的过去的,不只是她一个。
这个隔壁学校隔壁房间的学弟,在上大学以前,已经失去了双亲。当他孤独一人来到学校报到,看著宿舍里的舍友们被亲人送来、铺上床铺被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首歌,或许在那时候已经写出来了吧?
学弟说的轻鬆,他隨隨便便就能把歌写出来,可没有压抑心底的情绪,又如何能把歌写的如此绝望?
应该是正因为心底那么压抑那么绝望,说起这首歌时,他才会表现得那么轻鬆吧。
就像自己当初一样,面对別人的时候,不也是看起来很轻鬆很不在意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时,才能卸下偽装,任由自己被汹涌而来的情绪淹没。
想想自己那时还有家人、还有苏蕾,可路放呢?
他一个人,那时候肯定很孤独吧—
“咚、咚、咚、咚——”
有一段里,路放什么都没有唱,只是静静地用手指敲著桌子,那沉闷而微弱的声音,仿佛一锤一锤擂在夏知微的心口。
夏知微看著这个学弟,甚至已经顾不得在自己的悲伤里沉浸。
“来不及来不及,你曾笑著哭泣,来不及来不及,你颤抖的手臂,来不及来不及,无人將你打捞起,来不及来不及,你明明討厌窒息——”
歌声又响了起来,和著那始终在轻轻敲击著桌面的手指,將情绪彻底的晕染。
可夏知微却不想看到这样的晕染。
她突然伸出手去,按住了路放的手。
那手指没用什么力气,因此很轻易就被夏知微纤细修长又有些温暖的手按住了,敲击声不再。
歌声也隨之停下这歌也確实到了尾声。
路放抬起头来,看到夏知微认认真真地看著自己,说:“好了,別唱了。”
学姐的眸子如水般温柔,这回轮到她让路放一时愣住了。
学姐说道:“这首歌不要再唱了。生活总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往前看,孤独不会追著你跑。
“你不是还有个琉球的舅舅么?且———我也会在——直在。”
路放怔忡良久,抬起另一手,握住了夏知微盖在自己那只手上的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