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香炉里燃著的龙涎香早已失了清雅,只剩一缕缕滯重的青烟在半空盘旋。
青砖地上还留著方才拓跋烈跌坐的痕跡,椅腿刮过地面的刺耳声似还在耳边迴荡,衬得此刻的安静愈发诡异。
辰王快步上前,见拓跋烈仍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著地砖缝隙,指腹磨得泛红,嘴里反覆呢喃著 “狼纹胎记” 的字眼,便俯身轻轻扣住他的胳膊。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锦袍传过去,带著几分沉稳的力量,缓缓將人扶起身, 动作刻意放得极缓,生怕碰碎了这具刚从崩溃里勉强撑住的身躯。
待引著拓跋烈重新坐回梨花木椅,辰王才抬手在他颤抖的肩背轻轻拍了两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无声传递著 “撑住,还有我们” 。
另一侧,璃王早已快步走到慕容馨身边。
方才拓跋烈攥著她肩膀的地方,淡紫色的衣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他伸手时先顿了顿,似是怕碰疼她,只轻轻扶著她的手肘,引她到旁边铺著软垫的软凳上坐下。
落座后,璃王的目光立刻落在她的肩膀上,眉峰微蹙,眼底满是无声的询问:
“伤著了吗?”
慕容馨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长睫颤了颤,將眼底的余悸压下,隨即转头望向仍失魂落魄的拓跋烈,秀眉拧成一团,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拓跋大哥,你母妃和晴雪公主的清白还没洗清,南蛮的百姓还在等著一个安稳的皇室,你若是垮了,才真的遂了拓跋苍的意 ,你必须撑住,南蛮的未来全系在你身上。”
一直埋著头的拓跋烈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口,肩背先是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隨即缓缓抬起头。
他眼底还泛著红,眼尾沾著未乾的泪渍,眼下的乌青透著连日的疲惫,可先前的茫然与崩溃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著火焰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著,声音依旧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父皇十日后的祈福仪式,是拓跋苍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时机,我会在那之前联络好所有忠於父皇的旧部,布下天罗地网。这次,就算拓跋苍长了翅膀,我也让他插翅难飞!”
眾人正围著桌案低声商议后续 , 辰王在说主城暗线的调度,璃王在补充应对拓跋苍暗卫的招式,司徒玥则在清点隨身携带的药囊与暗器,桌上的烛火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摇曳,將每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 “咚咚咚” 的叩门声,急促又带著几分慌乱,紧接著便是一名地煞压低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急切:
“启稟殿下,外面有四人求见,为首的自称烈星,说…… 说小桃姑娘出事了!”
“小桃?”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眾人皆是一愣,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惊愕取代。慕容馨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辰王更是猛地站起身,椅腿在青砖上刮出一道短促刺耳的声响,他对著门外急声吩咐:
“快!让他们进来,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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