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阳光正好,她望著远处的宫墙,心里想著,或许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权谋与胜利,而是这份失而復得的亲情。
忽有一日,养心殿內药香裊裊,晨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慕容馨正为拓跋贺细细诊脉,指尖搭在他腕间,凝神感受脉象的浮沉.
忽听榻上的皇帝开口,声音带著久病后的沉鬱,看向侍立一旁的白吟:
“这几年,你为何鸟无音信?”
白吟闻言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隨即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凉的金砖:
“陛下,臣当年出宫办事,待办妥返程时,宫墙內外早已遍布拓跋苍的眼线,臣想尽办法,竟再难踏入宫门半步。”
拓跋贺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在榻沿轻轻敲击,语气里满是疑竇:
“办事?朕分明记得,当年是命你在冷宫盯著皇后。可她最后为何会身陷火海,活活被烧死在那破败宫苑里?你若当真在盯著,怎会偏在那时离宫?”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白吟肩头剧颤。
他喉结滚动,额上渗出细汗,目光在皇帝与慕容馨之间游移,嘴唇囁嚅著,半晌才挤出破碎的字眼:“臣…… 臣……”
慕容馨收回诊脉的手,取过帕子擦了擦指尖,缓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白吟,你是陛下亲选的暗卫,向来以忠谨闻名,当年奉命守护皇后,断不会无故擅离职守。你此刻犹豫,想必是有难言之隱。”
她抬眸看向白吟,目光清亮如溪,“但事到如今,陛下既已康復,拓跋苍的阴谋也已败露,你若再隱瞒,岂非要让皇后娘娘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
白吟望著慕容馨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又瞥见皇帝眼中深切的期盼与痛楚,终於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著,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喉头。
那日深夜的情景,如利爪般再次攫住了他的记忆。
月色如墨,泼洒在冷宫斑驳的宫墙上。
白吟正隱在暗处值守,忽觉几道黑影自墙头掠入,身手矫健得像夜梟,落地时竟连枯叶都未惊起半分。
他心头一紧,正欲现身,却见那伙人悄无声息摸进皇后寢殿,片刻后便扛著两个麻袋出来。麻袋里的人气息微弱,想来是被迷药晕了,后来他才知晓,那是皇后与她的贴身婢女。
白吟不敢声张,只屏息凝神缀在后面。
行至宫墙偏僻处,那伙人竟將两个麻袋分作两处:一个被留在冷宫偏殿附近,另一个则被他们迅速抬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疾驰而去。
白吟一时难决,望著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终究还是选择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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