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皇宫里的炭火烧得依旧旺,暖阁的薰香换了清雅的兰芷味,可压在眾人心头的阴霾半点没散。

水琳琅时常立在曲桥边,望著 “醉流霞” 牡丹从莹白褪回粉霞,指尖总无意识摩挲著裙摆。云惜皇后是她的从小尊敬的姐姐,水玲瓏更是亲姐姐,这两人像人间蒸发般,连半片衣角、一句讯息都没留下。

慕容轩则常独自去宫墙边的老槐树下,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鬱,那日在遗弃谷外发现的马蹄印,本该是条线索。

可紫承煜带著人搜遍了谷中每一寸灰烬,连地下密道都探了三条,只找到几片朽坏的布帛,连狼七的影子都没摸著。

司徒玥偶尔会和老太君对弈,棋子落盘的声音格外重,往往下到一半就没了心思,目光总飘向殿外,盼著能有信使来。

就在眾人快被这沉寂憋得喘不过气时,四皇子紫承翊夜里悄悄进了老太君的寢殿,连灯都只点了盏小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老太君,我的暗桩在城郊三十里的黑风寨发现了异样,那山寨看著是寻常匪窝,可夜里总传出整齐的操练声,暗桩爬上山坡瞧过,寨子里竟藏著近百號私兵,都穿著玄色短甲,手里握的弯刀样式古怪,不像是朝廷禁军的制式。”

老太君捻佛珠的手顿了顿,眸色沉了沉:

“可查过是哪路势力的?”

“还没敢声张。”

紫承翊指尖攥著帕子,上面记著暗桩报来的细节,

“我已让人盯著三位皇兄的动向:大哥在府中整理遗弃谷的线索,连宫门都没怎么出;二哥刚从月族边境回来,还在清点暗卫带回的布帛残片;三哥守著老酒坊,连掌柜的帐本都翻了三遍,只查到狼七三年前买过两坛陈年梅子酒,没其他异动。”

“甚至我还让暗桩去禁军大营绕了圈,禁军的编制齐整,没少一兵一卒,这私兵绝不是皇宫里调出去的。”

直到確认三位皇兄与皇宫都和黑风寨无关,紫承翊才敢在第二日召集眾人到暖阁议事。

辰王紫承曜坐在主位旁,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扫过眾人:

“如今线索断了云惜皇后与水玲瓏的踪跡,却冒出了私兵,诸位怎么看?”

二皇子紫承煜刚卸下风尘,甲冑上还沾著些谷中泥土,他上前一步,指著舆图上黑风寨的位置:

“我刚从边境回来,对那边的地形熟。”

“黑风寨背靠贺兰山余脉,寨后有条隱秘山道,能直通岩熊族的聚居地。”

“再者,暗桩说那些私兵的弯刀样式古怪,我倒想起一事,岩熊族的武士惯用『断山刀』,刀背比寻常弯刀厚半寸,刀柄上会刻个小小的熊头,暗桩虽没看清刀柄,可那弯刀的弧度,与断山刀极为相似。”

三皇子紫承睿推了推腰间的玉佩,语气沉稳:

“我查过粮草动线。黑风寨每月都会有商队送粮,那商队掛的是『西域药材商』的幌子,可暗桩跟著商队走了一趟,发现他们的粮草是从月狼族的粮囤里运出来的。”

“月狼族去年秋收时说粮荒,求朝廷拨了五百石粮,如今却有余粮送进山寨,这本身就不对劲。而且商队里的人,说话带著月狼族特有的捲舌音,绝不是西域商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