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神色平静。

难怪没见到之前在教坊司大院门前“守株待兔”的老鴇和小廝。

只是陆言沉不明白。

这个西域来的千金小姐,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陆言沉心思微凝。

以他对大堂里这群华衣公子贵客的了解,不出一日,今夜两个花魁娘子打架的事情,就会被谣传成两花魁为一陌生男子爭风吃醋。

再有好事者深挖他的身份。

极为看重宗门名声的师尊一旦得知此事,他可能就要考虑被师尊强行“闭关修行”了。

短暂地深思熟虑后,陆言沉只好对不住身旁的张少司命。

没想到外表五大三粗的张少司命,此时却心细如髮,和眾人一块盯著他看。

陆言沉嘴角微抽,面不改色道:“姑娘认错了人,我与姑娘从未见过!”

“公子莫要说笑了,奴家还记得昨晚公子替奴家梳拢后,说著一定会替奴家赎身。”

花魁元娘子话音未落,大堂里响起一片惊叫。

“疏拢?元娘子竟然许了別人!”

“等等赎身?为何兄台要夺走我等挚爱?”

“你这人姓甚名谁,我出黄金百两,买下这小娘子,还请兄弟割爱。”

……

故意如此,还是隨便找个人当台阶?陆言沉刚想反驳,忽然看见人群中央的元娘子那双清冽眼眸中,浮现点点奇异桃花神采。

合欢宗魅惑秘术?

境界不高…陆言沉按下皱眉衝动,假装目露痴光,沉声道:“今夜定要给元娘子赎身,我说的,谁都拦不住!”

琴妓元瑶神情微冷,嘴角假意上翘,抱著焦尾古琴,径直穿过人群,挽住陆言沉的臂膀,作轻咬耳垂状,声音却让周边的公子们听得真切,“公子还要等什么?奴家可是备好的热水,准备和公子鸳鸯浴庆祝呢。”

听取一片震惊。

陆言沉双眼故作痴迷,半托半抱著花魁娘子走出明芳楼,一路惹人艷羡地走回一栋独门別院。

院门外掛著两盏灯火稀疏的灯笼,夜里瞧著分外冷清。

到了屋子里,花魁元娘子关好房门。

而后迅速抖掉陆言沉的手臂,隨手拋下几张禁制符籙,封禁屋子內外。

她双手按住陆言沉肩头,迫不及待问道:“魔魘鼎在哪?回答我!”

又是魔魘鼎,果然是有备而来……陆言沉心中浮现杀机,这女人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

既然对方单刀直入,陆言沉也懒得再去遮掩。

手腕一抖,握住一把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五,大盈。

一剑偷袭劈去。

元瑶神色陡然一变,急忙运转神气格挡这一剑,“你怎么可能避开我的魅术?!”

“学艺不精,合欢宗女修哪有你这一身煞气?”陆言沉眼神泛冷,倒持手中灵气长剑,身后倏地出现一道飘摇虚幻的人影。

陆言沉双指併拢,作剑指抹过剑身,飘摇高大的幻影同样做如此动作。

“剑一道观道?”元瑶心神一震,人身煞气浓郁,正要反抗。

一剑过后,元瑶心神激盪,胸口衣衫尽数开裂。

境界差距,大如天堑。

元瑶身形摇摇晃晃,身体筋骨处处脆响断开,瘫倒在地,满面困惑不解,“你怎会有如此修为?”

“情报有误,不知道我躋身成为观海境修士?”陆言沉走到这魔教教徒身前,五指按住这女人的脑袋,揪住她的头髮,微笑问道,“谁告诉你魔魘鼎在我这里?”

魔魘鼎这方宝物,在万宝商阁被叶妍抢走。

他抄家京兆叶府是在昨夜,杀死叶妍这件事情只有寥寥数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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