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收回心思,转过身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魔魘鼎在我这里?”
元瑶早被磨没了心气,双眼空洞任由泪水缓缓流淌,嗓音低沉沙哑:“只有南卫夫人,夫人说此事极为重要,不可走漏消息,我不知她有没有稟告教主。”
南宫知夜莫名其妙在神凰三年来到帝都,这就很奇怪了,她为何非要盯著魔魘鼎不放?陆言沉思虑许久想不到原因,顺著话问道:“萧月兮也在教坊司?”
元瑶咬著嘴唇,没有回话,南卫夫人待她亲如长姐,慈如义母,自己贪生怕死也不能连累夫人。
瞧见陆言沉走来,元瑶娇躯一颤,面容扭曲几分,不敢隱瞒,慌忙回道:“没有!夫人说她不喜欢教坊司这种地方,今夜应该在仙家客栈里等待消息。”
陆言沉俯身摸了摸元瑶的脑袋,微笑道:“魔教的血印我会给你解开,从此恢復你的自由身,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元瑶抿著嘴唇,闭起眼睛,试图挡住泪水。
可一切都了无作用。
最终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
陆言沉走出琴妓元瑶的独门小院。
院外聚集了一大群偷听墙角的华服公子哥们。
见到陆言沉率先走出院子,花魁元娘子身子缩在罗裙里,双腿打颤的跟在后头,眾人纷纷露出艷羡的眼神。
整整一夜战斗不休,不少放弃春宵一刻的好事者跑来听热闹,可惜什么也没听见。
如今天色蒙蒙亮,两人才走出房屋。
你们当中为何没人在门外吹一曲凤求凰?陆言沉扫过一眼眾人,好在元瑶动手前设置了禁制符籙,遮挡住別院內的动静。
人群里没找到张超少司命,倒是看见有个玄鉴司熟人。
那夜留在叶府值守,给他提过建议儘早杀了叶氏主母的总旗瀋北斋。
“去找张少司命,告诉他……”陆言沉招来这个看热闹看到自己家,表情奇怪的总旗,以心声交代几句,带著元瑶迅速离开教坊司。
路上被一个大內女官,与几名中年妇人拦住,死活不让两人走出教坊司大院,“这位公子,元瑶姑娘与你情同意合,夜里留你过宿不要钱,这是姑娘自己的心意,可公子还要带走元瑶姑娘,不留下赎身钱,墨大人不好向礼部和朝廷交差。”
被称为墨大人的女官负手在后,大有一番不给钱人决不能带走的气势。
陆言沉有些为难。
他是跟著张超一块来的,身上没带一钱银子。
今夜遭遇魔教教徒又过於突然,元瑶芳官身份暂时不能说出,还有个南卫夫人躲在仙家客栈。
陆言沉无奈回身,看向元瑶,“你身上有多少钱?”
这话刚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都忍不住了,嫖完让花魁娘子出钱就算了,还让花魁娘子掏钱赎身?
简直禽兽不如!
……
玄鉴司。
一身御服的魏青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斩妖门。
进入正堂前,她发觉有不少衣冠不整的武夫在都察门集合,心中有些好奇。
想到都察门负责的是京兆叶氏一案,陆言沉说不定也在其中,魏青嘴角微微翘起,快步走去询问。
问过几人,皆说是秘密行动,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到何处,魏青一头雾水,又问过几人是否知道陆言沉在哪,堂中便有一吏员笑道:
“回稟魏司命,昨夜陆真人与张司命一块去了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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