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倏然一怔。
直到那个总旗已经走远,直到都察门的武夫进了他们的那栋小楼,魏青依旧站在原地,脑海里反覆飘过那总旗的话语。
“昨夜陆真人夜访教坊司,与这两个魔女周旋了一整夜……”
魏青呆愣在原地。
陆真人昨夜去到教坊司,並不是喝花酒。
而是早就得知教坊司內藏匿著两个魔女,故意叫上常去教坊司的老嫖客张超给他打掩护。
原来陆言沉是委屈自己,不得已去到教坊司內执行公务……
魏青猛然转身,望向方才陆言沉消失的方向。
那里早就没了陆言沉的身影。
……
玄鉴司监牢。
柵栏由玄铁铸成,窗上贴著封印符文,专门囚禁练气士的特殊狱房里。
年龄迥异的两个女人坐在地上,等了数个时辰也不见有武夫前来问话。
元瑶双手叠在小腹前,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陆言沉教唆她的那番劝降言语。
不出意外,被南卫夫人训斥了一顿。
即使沦为阶下囚,战败被擒,人身关键洞府窍穴都被打入困龙钉,南卫夫人萧月兮一身雍贵气度不改,光洁额前垂下几缕青丝,素青裙袍不见破损。
不像个囚犯,更像是春游踏青归来的豪门贵妇。
“瑶儿,贪生怕死,摇尾乞怜,你捫心自问,可对得起圣主的栽培?对得起我的养育之恩?你以为跪地苟活,玄鉴司这群粗鄙武夫能放过你?真是痴心妄想!”训斥了就几句,见元瑶羞愧得泪水涟涟,低头不语,南卫夫人缓和了语气,宽慰说道:
“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低估了玄鉴司武夫的狗鼻子,以至於中了圈套,今日事与你无关,倒是我对不住你。”
元瑶本就因羞愧无地自容,听见长姐义母般的南卫夫人说出这话,顿时“哇”的一声,泪如雨下,大声哭嚎起来,“夫人,是我对不住你,是我错了……”
“傻孩子…”南卫夫人轻轻拍了拍元瑶的清秀脸蛋,抹去她脸颊泪水,低声说道:“我来到京城后,每日都会在子时向教主稟奏有关魔魘鼎的消息,今日一旦教主得不到消息,便能凭藉魂印知晓你我下落。”
说到这里,南卫夫人微微一笑,美目里满是敬畏,“以教主修为,整座帝都谁人能挡?太虚宫那位女大剑仙亲临,也奈何不了教主,瑶儿你可放宽心,最多再过三五个时辰,教主便会救我们出去。”
元瑶心情古怪,脑袋贴著南卫夫人的丰盈胸脯,轻轻呜咽著点头。
“对了瑶儿,之前听你说教坊司內有一练气士发现你身上有煞气,那人修为如何,出身何门何派?”南卫夫人心中冷哼,此番出了玄鉴司,对付不了这群粗鄙的武夫,那就拿那个碍事且不长眼的练气士出出杀气。
胆敢坏她明教大事,又让她忍受人身天地封禁之苦,怎可轻易饶过那人。
元瑶抿著唇瓣,犹豫许久说道:“那人……我从未见过,看他运转神气的门路,似乎是道门真人,十分符合情报里陆言沉的样子。”
“陆言沉?”南卫夫人美目一亮,语气难掩惊讶问道,“当真是那陆言沉?!”
帝都练气士人数稀少,道门两家只剩下太虚宫,而且据说那陆言沉喜好穿白衣,好酒好色,境界低微,前些日子机缘巧合与玄鉴司斩妖门交好,今晨押送她们两人的武夫言语里也曾提起过一位太虚宫小真人。
南卫夫人越想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极有可能是那贼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南卫夫人美目闪烁,看著怀里不知所措的女孩,悄然收敛笑容,“瑶儿,若今晨玄鉴司行动,果真是那太虚宫陆言沉谋划,你我直接假意降他。”
“假意投降?”元瑶心情复杂。
“陆言沉好酒及色,你我姿容虽然说不上绝色,但也绝非寻常女子可比,他若知晓我们愿降,定会色令智昏接受,到那时我们便能轻易问出魔魘鼎下落!”南卫夫人眼眸里掠过欣喜,见元瑶迟迟不答话,暗皱起眉梢,故意冷了几分嗓音道:
“瑶儿,不过是牺牲色相,便能完成教中大事,千万不要忘记明教对我等的悉心栽培,如今正是你我献身的绝好时机。”
元瑶咬著唇儿,心情愈发复杂。
南卫夫人等不到回应,美目一冷,托住元瑶的脸颊,神色认真道:“瑶儿,哪怕是陆言沉要我的身子,我也答应,此事千载难逢,必须儘快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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