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周太祖皇帝定下这一规矩,本意是想发扬甚至放纵武夫的意气,可是后来的武夫不领情,纷纷去到青楼教坊司里,变成了谁请客谁说的有理。
意气渐渐消磨在了女人肚皮上。
脸蛋娇媚精致,全然不似一个武夫模样的花令摇摇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好久没打架了,手脚都生疏了,经不起陆大指挥使折腾,还是让庆小哥上吧。”
瞧著年龄大过花令一轮的中年武夫庆扬中微微皱眉。
要他去和国师的大弟子登上玄鉴司演武台比试,输了他半步武神的面子往哪搁?贏了昨夜才上任的指挥使,他以后怎么在当今天子的面前混?
庆扬中直言不讳道:“我上,就是以大欺小。”
这女子丝毫不在乎玄鉴司武夫的脸面,他又何必在乎此人的脸面?
魏青心思不在这里,於是两位大司命的眼神就落在了张超少司命的身上。
陆清寧懒得再说,指了指庆扬中,冷笑道:“你,演武台上见。”
庆扬中心里一沉,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指挥使竟然真想立威。
拿几个低品武夫发配充军也就算了,还想拿想拿他去立威?
如此看不起半步武神?
密室里。
陆言沉心情古怪。
似乎,好像,大概————师姐平日里对他还不错?
陆言沉收拾好炼化妖灵的物品,打开密室房门,准备去看师姐挨揍的样子。
三个金丹境修士勉勉强强能撑过九品武夫的几十招。
算上师姐拿上那把女帝赏赐的仙兵玄天剑,能在半步武神庆扬中手里撑过百回合都难。
以师姐如今修为,想要贏下庆扬中,无异於痴人说梦。
陆言沉走出密室,想著等下找个什么藉口领走重伤昏厥的师姐,出了密室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那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转身就要离开。
“唐司命,你没走?”陆言沉心中一惊,心说莫不是女帝特意命令身边心腹监视他来的。
唐飞綾眼见躲不过,冷著脸看著他,“*——
不说话?陆言沉举起腰间悬掛的儒家圣人玉佩。
“等等,你放下玉佩,我告诉你原因。”唐飞綾暗咬银牙,面无表情道。
陆言沉神气陡然运转:“圣人有言,君子当待人以诚!”
一股浩然正气充盈此地,如圣人口含天宪,代天行罚。
唐飞綾娇躯一颤,浩然正气的磅礴威压让她心神凛然,忙给自身施加了一道术法,才没对某个手持鸡毛当令箭的男子三叩九拜,瞪著他道:“陛下让我跟著你学习如何说话!”
“学说话?”陆言沉瞬间瞭然,女帝还真喜欢听“顺耳忠言”。
不过让唐飞綾跟在自己身边,女帝有没有考虑到南阳王府蓄意报復的可能?
陆言沉离开此间,朝著玄鉴司演武台走去,“想学就跟在我后面认真学。”
玄鉴司內外很快传遍了新来的北镇抚司指挥使要同半步武神庆扬中比试一场。
不少武夫好奇询问这新来的指挥使是何名堂,竟然在叫板玄鉴司坐五望三的战力大佬。
一听说是个女子,何止是同仇敌愾,纷纷恨不得顶替庆大司命登上演武台教训她。
不消半柱香功夫,北镇抚司演武台里里外外挤满了几百號武夫,其他两镇府司不断有人赶来看热闹。
陆言沉让唐飞綾在前带路,挤过人山人海,来到正要登上演武场的师姐身边,心声问道:“师姐,金丹对九品,优势不在你,上去必输,对付玄鉴司这群桀驁不驯的武夫,怀柔手段不是更好?”
师姐神色冷淡,或者说根本没什么表情,“师弟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九洲大陆自始至终都是以力为尊?”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玄鉴司武夫的陋习,女帝都默认了,师姐你————”陆言沉后半句话“你凑什么热闹”没说,师姐好像真的动了气。
“师弟,以后你乖乖躲在我身后就好。”陆清寧手腕拧转,握住玄天剑,径直登上演武台前,没用心声遮掩,直接给出了答案:“这世上,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人不多。”
陆言沉看著惹起眾怒的师姐,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师姐的意思是与其將来不断被这群桀驁武夫挑衅,再出手一一浪费时间摆平,不如上任指挥使第一天,就让所有人知道逆她者亡?
不过,这种“我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的胆气,难道不该属於他陆言沉?
陆言沉你墮落了,整天只知道调教魔教的魔女,去舔女帝和仙女娘娘,都快忘了神凰九年帝都会有一场妖祸,到时候没有金丹境修为,活下来都难————陆言沉发自內心地谴责昨日的自己。
演武台上。
率先登上高台的庆扬中瞥了眼在旁观战的陆言沉,心绪沉凝,撂下一句,”
今日分胜负,不分生死。”
“隨你。”陆清寧长袖飘荡,一袭身影缓缓腾空。
隨后数百名玄鉴司武夫头顶,一尊巍峨壮观的女子法相踏破云霄,立在陆清寧身后。
元婴境本命神通,法天象地。
庆扬中拳架摆起,拳罡流转人身,转瞬间身形骤然消散,一拳递出。
对面的年轻女子同样一剑劈出。
砰然一声。
巍峨女子法相缓缓收剑。
庆扬中不知所踪。
远处尘土飞扬。
玄鉴司北镇抚司演武台有一细微剑痕悄然划过,隨即一座高台断裂成了两半。
仅仅一剑,便砍得半步武神败落。
陆言沉看著师姐收剑入鞘的身影,心中诧异不输身边一眾看客武夫。
身旁,唐飞綾凝神细看许久,道:“庆扬中真够意思,纯粹武夫粗糙肉厚,你师姐一剑最多破他人身,怎会在土坑里躺这么久。”
陆言沉默然不语,看著师姐走下高台,朝他挥了挥手,“天下事,不过一剑事,师弟走了。”
所以师姐,被虎先锋两拳干倒的那人是谁呢?陆言沉陷入沉思。
万宝商阁。
最高楼的一间雅房。
凌熙芳结束了一天的算帐,將帐本分门別类放在桌案下,抬头看著桌案外婢女双手握著爪子,挣扎一刻钟还不消停的肥猫,没好气笑道:“这就是那只花费两万金才买到的异兽灵猫?”
“长的般般丑,你们说它能听懂人话?”
见到肥胖狸猫听见“般般丑”三个字,折腾得更加厉害,凌熙芳来了几分兴趣,拿起桌案上的一朵枯萎花朵,轻轻挠著肥猫的白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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