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流程严苛,每三间號房就有一名衙役巡逻,这些读书人几乎是在其眼皮子底下作答。

暮色將近,宋溪停笔,所答题目已抄写至正卷上。

三声梆子响,答题结束。

待卷子收走,顺著人流朝外。

因院试一年两次,考试人数不算多。

这一场约莫在两百人之间,西安府本地考生居多。

只因陕南汉中、兴安等地都距西安较远,路途需自备盘缠应对长途跋涉。

能千里迢迢来此地的多是家境稍好或学业拔尖的考生。

没有一定的把握,很少会有人来这一趟。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举行在西安的院试,与往常截然不同。

西安试院通常只用来举行“乡试”,院试为录取“生员”的初级考试,通常只在本地府城进行,採取就近原则。

不过此次陕南各府的府学、州学因严重洪水来临损毁,短期內无法修復。

提学官才临时协调將陕南考生集中到西安试院进行院试。

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院试的“含金量”前所未有之高。

它面向的是目前陕西一处省会,两处府城的读书人。

人不多,场地宽敞。

待考生们都陆续到达大门前,一声响动,大门打开。

考生多身著青布长衫,手持考篮,分批有序离场。

並无拥挤衝撞。

与从前宋溪在府城和县里参加考试时不同的是场外聚集的人很少,几乎没有无关人员。

多是考生的家人、同乡在外等候。

此次院试在试院举行,有提学官驻场监督,周边还有衙役维持秩序。

整体氛围庄严肃穆,没有闹声。

平日见到他出来必定兴奋挥手,大喊他名字的二哥宋虎整个人仿佛蔫了,只朝他走了几步就等他过来。

脸上还有些紧张,瞧著四周巡逻的衙役。

“小宝。”宋溪走到眼前,宋虎仿佛得救,长舒一口气。

大哥宋柱递水给宋溪,宋榆取过宋溪的考篮。

宋学明手里拿著帕子,看他浑身清爽,没有出汗,默默的塞回怀里。

宋溪颇有些痛快的喝了一大口水。

考试时时间紧迫,加上他也不想去粪號,没有喝多少水。

宋溪喝完水,宋柱接过手。

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多说话,一行人朝外走。

过了两条街,宋虎才宛若新生,像是憋久了一般一口气说了不少话。

“小宝,你不知道,我那小舅子出来时人跟掉水里了似的,浑身都是汗湿。”

“人瞧著不太好,两个护卫给他抬走的。人都糊涂了,他走时还嚷嚷著说要等你。”

而后他又疑惑又羡慕又庆幸,神情复杂感嘆道,“也不晓得陈地主家的伙食有多好,咋那么圆润。”

和他娘子还是一个娘生的,幸好不像。

宋溪点头,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陈博实能进去,平安的出来,已经是意料之外。

等陈博实再大一些,稍微长高一点,號房估计是进不去了。

这次考试结束宋溪精神头好了不少,这次单一日考试,不用在考场过夜他的身体能承受。

时日不早,几人沿路买好吃食回到会馆。

回房吃过饭,天气已经染黑。

正试一日,隔日出成绩。

一早,宋虎头一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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