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將还温热的鸡蛋和刚烙好的饼子塞进宋虎的包袱里,转头摸了摸旁边宋溪的胳膊,反覆说著“路上当心”。

“到了地方方便就给家里来信”“老二,照顾好小宝”等等放心不下牵掛的话。

宋大山也连说了好多话,在两个儿子这里见缝插针说几句,又去到大孙子面前。

比起老婆子的嘴快,大儿媳还能让他多说一些。

陈小珍也难得伤感,不过心里大多还是高兴。儿子能跟著家里最出息的人出去是好事,尤其是这读书的正经事。

至於路上安不安全,她心里是没数的。或者说,没想过这一茬。爹娘都能让小叔子去,还能有什么危险。

宋柱与儿子说了几句有些乾巴的话,转身沉默地检查了骡车的轡头和绳索,末了,对宋溪道:“二弟,小宝,要一路平安。”

陈玉莹柔声让宋虎路上照顾好自己,宋虎抱著儿子虎头,忍不住亲了两口。

这一去就是半年,也不知回来儿子还认不认得他。

听著娘子的话,宋虎依依不捨,他道:“待回来,我给你带东西。”

陈玉莹笑了笑,“那银子不要省,花在自己身上。”

黑豆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绕著宋溪的腿边不住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溪俯身抱了抱它,將它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蹭了蹭,低声道:“在家看好门。”

宋行远背著自己的书箱,眼睛亮晶晶的,既有离家的兴奋,也隱著一丝紧张。

他走到宋溪身边,小声说:“小叔,我都准备好了。”

眼看著东西收拾好,人也已经到齐。

虎头抱起在地上打转、嘴里嗷呜的黑豆,轻声安抚小傢伙。

辰时初刻,一辆崭新的青篷骡车驶出了宋家村。

宋虎坐在前头赶车,宋溪和宋行远坐在车內,宋北背著包袱,步履稳健地跟在车旁,轻易便能跟上骡车的速度。

为了此次游学,宋家特意花大价钱置办了这头骡子。不同於家中拉磨载货的驴子,骡子是公驴与母马杂交的后代,兼得了驴的耐力与马的力气。

它吃得比马糙,病痛比马少,性子稳当,脚力又久,最是適合长途跋涉。

当初为了它,宋家在牲口市上来回寻摸了三日没寻到合適的,託了关係又等待了几日才寻到这头。骡子体壮,正是青壮时。

买马固然气派,但娇贵难养,宋家如今还未到能养马的地步。

晨雾尚未散尽,將远山近树都蒙在一片湿润的灰蓝里,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轆轆声,清晰而平稳。

行出约莫五六里地,天色大亮,官道也开阔起来。

宋溪掀开车帘,回望来路,村庄已隱在淡淡的炊烟之后,看不真切了。

他轻轻放下帘子,坐正了身子。

车厢里,宋行远已经忍不住翻开了那本《南行杂记》,看得入神。他心里紧张,便想著多看多做一些准备。

宋虎在前头赶著骡车,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声音粗獷却透著股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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