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翠翠把城里最有头脸的几个媒婆都叫了来,言明了要给家里的二孙子娶妻。

她还特意叫了陈小珍过来,到底是孩子的娘,这种事自然要跟著操心。

陈小珍坐下,李翠翠对她道:“一会儿张媒婆来讲各家姑娘,你听著些,也帮著掌掌眼。”

陈小珍点头应了。

话放出去没几日,媒婆便络绎上门。

宋府如今炙手可热。宋溪任浙江按察使,正三品的官,在杭州城里是数得著的人物。

虽说娶妻的是他侄子,可谁不知道宋家一门感情深厚,宋溪对几个侄子视如己出。

嫁进宋家,那就是实打实的官眷身份。

媒婆们送来的庚帖堆了半桌子。

李翠翠戴著老花镜,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得眼都花了。

她虽在杭州住了五六年,可这些官场上的人家、商號里的富户,她哪里弄得清楚?

她才想著让人把城里最老道的张媒婆请了来。

张媒婆做这一行三十年,杭州城里稍微有些头脸的人家,她没有不知道的。

她拿起庚帖,一张一张给李翠翠和陈小珍讲。

“这一位,姓吴,父亲是退休的知县。老爷子当了二十年父母官,清正得很。姑娘是幼女,今年十八,知书达理,针线女红都是请了师傅教过的。吴家门风好,姑娘也规矩,轻易不出二门。”

李翠翠点点头:“书香门第,好。”

张媒婆又拿起一张:“这一位,姓赵,哥哥是新科举人,去年刚中的。赵举人年轻有为,才二十一岁,都说下一科有望更进一步。姑娘今年十七,生得好,人也伶俐,跟著哥哥读过些书,谈吐不俗。”

李翠翠道:“举人的妹妹,那也是读书人家。”

张媒婆再拿起一张:“这一位,姓钱,父亲是开绸缎庄的,杭州城里三家分號,家资丰厚。钱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宝贝得很,陪嫁少不了。姑娘今年十六,长得水灵,就是娇养了些,没吃过什么苦。”

李翠翠沉吟道:“这人家,怕不是捨不得。”

张媒婆笑道:“老夫人这话说得,若能嫁进来,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再捨不得,总也要嫁不是?能挑个好人家,这才是正事。”

李翠翠没接话,示意她继续说。

张媒婆又拿起一张:“这一位,姓孙,父亲是杭州府的通判,正六品的官。孙家这门第,可就高了。姑娘是嫡出,今年十九,因守孝耽误了两年,这才拖到现在。人长得周正,规矩也好,就是……”

她顿了顿,“孙家眼高於顶,原先是想攀更高门第的,没攀上,这才耽误了。嫁过来,怕是有些心气。”

李翠翠皱眉:“心气太高可不行。咱行安是个实诚孩子,压不住。”何况还是这有前车之鑑的,怕是不敢要。

家里孩子虽是习武,但没个职务在身,怕是娶不起。

张媒婆点头:“老夫人看得明白。这一位,姓周,父亲是个秀才,开了间私塾,教几个蒙童。周家家境清贫些,可周姑娘是出了名的贤惠,针线女红都是顶尖的,人也踏实,在家里帮著娘操持家务,洗衣做饭样样来得。周秀才教子有方,几个学生里有两个已经考中了秀才,往后兴许还有出息。”

李翠翠听到“踏实”二字,眼睛亮了亮,转头看陈小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