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受著外部那层电磁屏障牢笼,自己彻底被困住了。
如果被传到了魔將圈,它绝对会沦为一个大笑柄!
更让它感到惊愕的是,牢笼之外,那个护卫主管竟然还活著,头颅完好无损。
主管的制服有些焦黑破损,刚才的电浆步枪显然只是擦身而过,就是为了逼它出窍而已。
一切都是演戏。
“行政官阁下,情况如何?”
主管死死盯著电磁牢笼中的费恩,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一切都好,它被困住了。”
费恩淡淡回应,同时报出一个接头暗號,確认是他本人。
“那就好!”
护卫主管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那双眼睛满是仇恨,对著牢笼冷声怒斥:“你肯定能听到我说话,你害死了我那么多弟兄!我不会放过你的。”
铁塔沉默了。
佯攻,渗透,夺舍濒死护卫,再到控制主管————最后被那虚假的一枪逼进费恩的身体。
片刻后,他在费恩神识中发问:“今晚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费恩没有在意识中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剪开,点燃。
浓郁烟雾在电磁牢笼內缓缓升起。
费恩靠在椅背上,隔著烟雾,在意识內缓慢开口:“怎么称呼?”
铁塔又沉默了好一会,说出一个沉闷名字:“————铁塔。”
铁塔。”
费恩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天启教会,十二使徒之一,暗影使徒。”
铁塔意识猛然一震。
“我没记错的话,你专职负责情报渗透、暗杀和顛覆。”
费恩弹了弹菸灰,脸色平静:“你掌管著城外至少八处天启教的秘密据点,麾下教徒应该有数万人。”
“所以,你们一直在等我上鉤?”铁塔的声音有些沉闷。
“不然呢?”
费恩的意识轻笑了一声。
“早在几天前,当你那可笑的渗透计划刚开始,感染了我外围的一名探子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了。”
雪茄菸雾在电磁牢笼內缓缓上升,费恩带著一种教师般的耐心与嘲弄。
“我们只是將计就计,布好陷阱,等你自投罗网,而且为了等你这位贵客——
——我已经连续好几天,加班到深夜了。
“...
—”
“你真以为,凭你找来的那群炮灰,在外面隨便乱轰几下,就能让墙体內的电磁屏障失效?你真以为,你能轻易破坏电网系统?
“你真以为,你能单枪匹马,通过我主管的生物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坐上电梯,顺利来到我办公室门口?”
费恩的意识冷了下来:“铁塔,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困不住我!”
铁塔的意识在费恩体內愤怒衝撞,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屏障。
“我已经做好了长期待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准备。”
费恩的神识波澜不惊,“那你呢?铁塔阁下,你准备好了吗?”
“你是可以免疫诡雾,但我可以一直腐蚀你的意志!”这是铁塔的最后威胁o
“请便,有个人陪我聊天也不错,我也很期待,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噩梦体验,另外————”
费恩的意识停顿了一下,“你现在被困在一个没有诡雾补充的环境里,你觉得,你力量还能维持多久?”
铁塔没再出声。
“你或许会越来越弱,直到意识彻底消散,你会死在这里,死在这具你永远无法控制的躯壳里————对於十二使徒来说,这种死法真憋屈啊。”
“你————”
铁塔內心大恨。
他最大的疏忽是,从未想过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类行政官,竟会是魔探。
“你难道不担心,你魔探的身份泄露出去吗!那些权贵可是虎视眈眈。
,“以前或许怕。”
费恩闪过一丝自嘲,这几天积压的疲惫和鬱结,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但现在还真不怕了,有些事情,这几天我总算是想通了。
“中都那些人封锁打压,已经拋弃了临海城,那我就得彻底掌控这座城,在这片废土站稳脚跟。”
铁塔终於失去了耐心,“那你费尽心思把我抓来,是要做什么!”
“不急。”
费恩將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
“暗影使徒阁下,在你的力量彻底消散前,你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陪我加班。”
铁塔顿时烦躁起来。
它不在乎这个人类的雄心壮志,它只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会很麻烦。
城外所有天启教据点的调度,今晚对回收站的进攻,还有蒂萝丝大人交代下来的所有计划————都因为他这个指挥中枢的失陷,而陷入停滯。
一切都被这个该死的人类耽误了!
天启教的军队,最终停在一处幽深峡谷的入口。
两侧是陡峭岩壁,投下浓重阴影,风在其中穿梭,发出鬼哭呼啸。
几名骑著暗影马的探子疾驰而回,在帝王猛獁旁停下。
“牧首大人,前方没有异样。”
兵主则站在队伍最前方,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峭壁,轻轻皱眉,这简直是完美——
的天然陷阱。
“地形不好。”
他沉闷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这里太容易被伏击了,我们从附近绕过去。”
“绕路?”
猛獁背上,传来牧首的不悦声音。
“重新绕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万一敌人跑了,你来负责?”
“我是为军队负责。”兵主作为军事指挥官,本能地厌恶这种地形。
“探子都查明了,前面没有异样。”
牧首冷哼,握紧权杖说:“敌人不会料到我们倾巢出动,他们没有魔將庇护,只是一群待宰羔羊,而我们有四千大军,碾过去轻轻鬆鬆。”
其实牧首是担心,自己这边万一耽误了时间,被另外两队抢去功劳,那就什么都捞不著了。
兵主想了想,也对。
敌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今晚会来,也不可能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峡谷里设伏。
他確实太谨慎了。
“继续前进!”兵主下达命令。
队伍重新启动,数千名狂信徒发出“”低吼,率先涌入峡谷。
当队伍行进到峡谷最狭窄的中段时,气氛变得压抑。
负责开路的鬣狼群突然停下脚步。
它们俯下身,焦躁地嗅探地面,发出不安的“呜呜”声,后颈毛髮根根倒竖。
骑著暗影马的持鞭者,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勒住马,迅速向后方打手势,將情况稟报给兵主。
兵主看到猛兽反应后,意识到危险,扩音器发出最大咆哮:“全军后退!”
但已经太晚了。
“轰—轰隆隆!”
重型地雷被同时引爆,一连串沉闷巨响从地底传出,衝击波撕裂了大地。
火焰和碎石冲天而起,將冲在最前面的狂信徒炸得人仰马翻。
这仅仅是个开始。
“噠噠噠噠——!”
爆炸声尚未平息,峡谷两侧的高地,无数火舌喷涌而出。
密集子弹倾泻而下,火舌在黑暗中交织成死亡之网。
“快找掩体!”兵主怒喊。
一颗颗燃烧弹拖著尾焰,像不要钱一样猛砸下来,精准落入狂信徒阵营。
火焰又引燃狂信徒背后的炸药包,引发更恐怖的殉爆。
“轰隆隆——!”
峡谷中段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那些悍不畏死的狂信徒,在绝对火力覆盖下成片倒下,连敌人影子都没摸到,就化为了焦炭。
倖存的巨兽发出惊恐嘶鸣。
十几头铁角犀被烧得疼痛难忍,挣脱枷锁后四处衝撞,將来不及躲闪的信徒踩成肉泥。
“呜——!”
驯兽师们拼命吹响骨哨,试图安抚那些发狂的猛兽。
“原地布阵!稳住!不要慌乱!”兵主在通讯频道中怒吼。
鞭主也带著持鞭者冲入混乱队列,长鞭呼啸,抽打那些试图逃跑的教徒。
“后退者死!”
在这片炼狱般的混乱中,一股空灵沉稳的吟唱声突然响起。
平板卡车上的四十名唱诗班成员,通过喉管扩音器,缓缓吟唱圣音。
那诡异圣歌,仿佛自带某种魔力,迅速压制士兵们的恐慌和巨兽躁动。
“装甲兵顶上去!形成防线!”兵主下达了最关键命令。
五十多名装甲兵立刻行动起来,衝到队伍最前方,强行组成一道钢铁人墙。
教徒们也纷纷寻找掩体,有的躲在巨兽尸体下方,有的钻进车辆残骸底部。
更有一些士兵,从铁棚车里拖拽出沉重的机械部件,合力摇动绞盘。
“嘎吱——!”
一阵金属摩擦声。
一架架如同巨伞般的钢铁棚从车厢侧面猛然撑开,互相连接,形成一片倾斜的钢铁穹顶。
“叮叮噹噹!”
重机枪子弹狠狠打在“伞面”上,溅起密集火花。
燃烧弹砸在上面,火焰顺著金属棚顶流淌而下,在地面匯聚成火河,却无法点燃下方的教徒。
天启教的精锐部队,在短短数分钟的混乱后,竟硬生生顶住了这波突袭。
两侧悬崖高地,薪火团队的一挺挺机枪仍在轰鸣,金属弹壳横飞。
华昕躲在掩体后,透过动力装甲的战术目镜,观察著下方火海。
薪火团队这边看似占尽了地形优势,然而敌人很快站稳脚跟,並没有伤及核心根本。
她们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在对方这套诡异的装备面前————被彻底抵消了。
华昕內心一沉。
这群疯子的装备和战术纪律,远比预料的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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