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
他发出悽厉指令,“全军撤退!”
鞭主绝望地看向来时的路。
那些刺蝟车和铁棚车早已在第一轮的火箭弹洗地中,变成了废铁。
就连载著唱诗班的平板卡车,也断成两截,在火焰中燃烧。
敌人存了心就要消灭他们。
“你个废物,铁塔大人呢!”
鞭主已经不顾情面,死死抓住牧首的衣领,怒吼:“为什么还没带兵过来!”
牧首脸色惨白。
他也不清楚铁塔到底去哪了,说好的晚点来,再晚一点都要全军覆没了。
阵线后方,传来一阵金属脚步声。
华昕带领倖存的八名装甲兵,绕了一大圈后,终於和大部队顺利匯合。
“涯哥————”
庄机立即扶住她,却见她那台落樱粉装甲沾满了血液。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有个老兵受伤了。
只见队伍中,拖著一台瘫痪的动力装甲,胸口被铁角犀撞出一个大洞。
驾驶员失血昏迷,被装甲兵背著。科尔见状,立即打开医药箱进行救急。
“你们先休息会,交给我们。”
“不,后面还有追兵赶来,这次我一定要灭了他们。”
华昕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抑怒意,隨后眾人打开弹药箱,立即补充弹链。
一路追击过来的天启教徒,在后面猛地止住脚步,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
他们看到了前方匯合的大量装甲兵。
怎么回事?
华昕看著那群停在百米外,不敢上前的追兵,心中怒火被点燃。
“怎么不追过来了?”她抬起手臂,机枪口直指对方。
“”
一名天启教徒率先转身逃离,更多的天启教徒也果断往后跑,只剩一些狂信徒仍然在往前。
“杀!
华昕带领七名填充完弹药的装甲兵,又重新杀了回去。
此时的主战场,天启教徒已经彻底胆寒,他们绝望地缩成一圈,將盾牌和猛兽尸体堆在身前。
熊二的高斯狙击枪太猛了,他们一个个蜷缩在阵地不敢冒头,生怕那道蓝光再次亮起。
鞭主心急如焚,这边的人数已经不到两百,士气越打越弱。
这时,一名人信徒摇摇晃晃地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鞭主面前。
“大人————”
那鷲人信徒咳著血说,“侧翼————侧翼的两支盟军遭到埋伏了!”
“什么?”鞭主心中一沉。
“而且————右翼被全灭了!”
牧首听到这句绝望的匯报后,脸上血色褪尽,变得心如死灰。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遭遇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敌人从一开始就是要全歼他们。
圣音已停,唱诗班成员被全灭,再也没有鼓舞的士气加持。
“撤退吧。”
鞭主握著长鞭的手垂了下来,声音里满是苦涩,“没希望了。
,说罢,他也没管牧首什么想法,自己先展开鹰翅,率先逃离。
但突然。
“砰——!”
一声沉闷枪响。
鞭主的上半身,连同他身上甲冑,就在牧首眼前猛地炸开。
温热血液和內臟溅了牧首一脸,他僵硬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粘稠。
那半截尸体从半空摔在了地上。
牧首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发出一声尖叫,扔掉了手中权杖,再也顾不上威严,疯了一般往后方逃窜。
“啊!”
首领的崩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天启教阵营彻底瓦解。
剩余的教徒纷纷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全然不顾呼啸而来的子弹。
庄机看著前方乱作一团的敌人,大局已定,对科尔说:“你带领二十名装甲兵和鼠卫兵,继续追击围剿。”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除了那个牧首要活捉,其他一个不留。”
“明白。”
庄机转头看向捷达和剩余的五十名装甲兵:“你们上车跟我走,赶往最后一处战场。
“”
熊二拄著高斯狙击枪,从浮空艇残骸后走出来,声音虚弱:“老大,我还能————”
“你留下。”
庄机否决了他提议,“好好歇会。”
铁棚车再次咆哮,载著主力部队,朝鼠师爷所在的左翼战场疾驰。
战场的另一边,公路损毁严重,到处都是冒著黑烟的坑洞。
天启教徒的攻势异常凶猛,鼠师爷仓促间建立的临时防线,已被彻底攻破。
车辆残骸在燃烧,地上铺满了狂信徒和猛兽的尸体。
但鼠师爷早就料到这一刻。
在防线攻破前,他已经让人拆下那四台最昂贵的“巧手”机枪塔,由几名装甲兵抬著搬走。
他带领剩余部队,立即撤退到侧面的山林里,和衝进来的敌人打起了游击战。
“砰砰砰!”
装甲兵们躲在岩石后勉强还击,只是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弹药没了。
无人机和机械犬也全部报废。
鼠师爷这边的装甲兵在打完一捆捆机枪子弹后,只能无奈地扔掉轮转机枪,被对面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
鼠卫兵的情况更惨。
它们的步枪数量本就稀少,只能拿著简陋的铁管手枪,徒劳地朝外开火。
由於缺少精锐装甲的保护,鼠卫兵在敌人的火力扫荡下,死亡数量迅速上升,阵线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鼠师爷的威望尚在,这些鼠卫兵们早就撤退逃亡了。
鼠师爷躲在一处掩体后,冷静地计算著最后所剩无几的弹药,越发苦恼。
这边的兵主是一名虎人,亲自率领著最精锐部队,在山林中追击敌人。
它体格异常健壮,一身斑斕虎毛覆盖著爆炸性肌肉,胸前缠绕了几圈弹链和密密麻麻的手榴弹。
身上的一条手臂无力垂下,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却丝毫没减损其凶悍。
“混帐玩意,都给我滚出来!”
他发出雷鸣般咆哮,“今晚无论你们躲到哪里,我都要將你们一个个撕碎,活生生吃掉!”
天空中,急促的翅膀拍打声传来,一只鷲人狼狈地从空中降落。它的一只翅膀受了伤,落地时跟蹌了几步才站稳。
“兵主大人!另外两路都中埋伏了!敌人的火力很猛,而且右翼那边————可能已经全灭了!”
“什么?”
虎人兵主的追击步伐猛地一滯。
他那双充血兽瞳瞬间收缩,狂热迅速消退,渐渐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眼前这伙伏兵根本只是在拖延时间!
“全军撤退,立即赶往峡谷————”
他还未及下达新命令,远处黑暗的山林中,鼠师爷蹲在一块岩石后。
“放。”他冷静下令。
几十名鼠卫兵同时拉开手中自製的简陋弓箭。
“嗖嗖嗖——”
一根根削尖的箭矢,悄无声息地划破夜空,射向了虎人兵主。
虎人兵主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密集的“噗噗”声。
它试图用装甲格挡,但箭矢太多了。
转瞬之间,自己的胸口,肩膀,甚至是那条受伤手臂,全扎满了箭矢,和那些刺蝟车一模一样。
“啊——!”
剧烈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怒吼,一把拔掉身上的箭杆,箭杆上还带著血肉。
“阴险!卑鄙小人!”
他眼睛赤红,一把推开旁边的鷲人,拿起机枪继续往山林里走。
“放出剩余的猛兽,都给我进山搜!一定把那些老鼠给找出来!”
更多的猛兽被释放进山林,精锐部队呈扇形散开,开始地毯式搜山。
鼠师爷的激怒手段达到了。
他无论如何都要拦截住这只部队,绝不能让敌人跑去救援。
但自己这边的情况,也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可躲窜范围进一步缩小,几乎退无可退0
子弹打在他们面前的岩石上,碎石飞溅,鼠卫兵在密集火力下压得抬不起头。
虎人兵主的叫囂声也越来越近。
在这绝望时刻,十几道刺眼光柱从山下扫来,瞬间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一辆辆铁棚车从远处呼啸而来,它们开足马力,往陡峭的山坡森林里驶来。
刺眼大灯照得虎人兵主睁不开眼。
但它很快放下了遮挡的手臂,一眼就认出,那是天启教的制式铁棚车。
它满是惊喜,仰天狂笑:“哈哈哈!援军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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