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开开眼界之后,陆离立马就走人了,果然最好的还是自己家里的。
马车上,陆离一手撑著下巴说:“有点失望————”
“郎君为何失望?”
跟著他来的钱十三娘附和著疑问。
“唔————怎么说呢。”陆离瞅了一眼钱十三娘,说:“那舞女长的还比上不你呢,而且跳的舞也没有折月她们好看,有点不符合我对於风月场所的刻板印象。”
钱十三娘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半响。
虽然美人起舞更赏心悦目,但是教坊经营下的才女,可不都是郎君家里的、任凭谴调的、精挑细选出来的才女————而且那个地方起舞,不就是看一个雅吗?
风月场所————郎君你想看艷舞的话,你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在外面逛了半圈,陆离叫车夫转向,直奔孙思邈那边去。
他不是去拿治疗肾亏的药的,而是去问问孙思邈女大夫的事情。
上次琢磨过女大夫的事之后,他没有直接找上李世民,只是写了封信递过去。
李世民那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时代女大夫稀少的缘故是因为別的事情的缘故,但是如果真心想推动的话、小范围的推动的话,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主要是有人愿意教就行了。
孙思邈在知道情况后,也並不抗拒教女大夫的事情,反正一时半会儿忙不到他头上,入门阶段主要还是他下面的徒弟们负责。
一见面,孙思邈就直来直去的说道:“来找老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离先问道:“有点事情,女大夫的情况怎么样?”
“没听金玉说有什么问题。”孙思邀摸了摸鬍子,“对了,老道我这些天拿著那显微镜观察了不少东西,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陆离来这里找孙思邈,就已经做好了会被问问题的准备。
很多事情不了解,还不会產生那么多疑问,但是一旦开始了解入门,那就是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各种各样的疑问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
“老道我用显微镜观察草木皮,发现草木是由排列整齐的小东西细密排列好的,但是与正常的那些虫子不一样,每个小东西里面,都有著一个核————”
孙思邈从草木皮的细胞核开始说起,琢磨著將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用显微镜观察东西的问题都给说了出来。
至於关於一些可视微生物,他都已经叫人画好了册,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陆离听到这些问题,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系统的跟孙思邀说细胞和微生物什么的事情。
写书,规范用词和定下用词意思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但是现在孙思邀研究这些东西就够孙思邈自己捣鼓好一阵了。
比如现在的他所提出来的这些问题,再加上他之前的大致研究,如果整理成册,再由自己来註解的话,生物学的第1篇入门,就有了开头了。
见他没有立即吭声回答,孙思邀说到:“不知可否能把那显微镜做得再放大一些?让老道我再看清楚一点?”
这些天孙思邈確实通过观察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但是一些观察不到的细节要更多,这就导致了他对於显微镜的放大需求更旺盛了————迫切的想清楚更微小的世界的模样,想要知道人为什么会生病,那些药材为什么能治病————
“能不能放得更大,只能看天意了。”陆离摇头,说到:“至於孙道长你的一些疑问,我想专门开一个独立在医学之外的、单独的学问来供人研究。”
“嗯。”孙思邈点点头,对於他专门开一个学问並不意外,显微镜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一个叫做微生物世界的大门。
这已经和寻常的医术不同了,確实需要开一个单独的学问。
“至於孙道长你的那些问题,有一些我是能解答的————可以连带著道长你这些天的发现一起整理出来,我看看怎么弄成一册书,供人学习入门。”
“那这门学识叫做什么?”孙思邀问到。
看了看孙思邈,陆离怀疑对方想要冠名权————
於是他先试探著问道:“道长你觉得叫做什么好?”
孙思邈摇头,“我是借你之手才知道这个微生物的世界,你对此早已有了一定的认知,相信你们师门对於这个学识叫什么早已经有了裁定。”
陆离一听,点点头:“那確实有,我们叫做生物学,除了那些小虫子之外,我们人和一些会跑会动的动物,还有会生长发育的植物,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被归纳进了这个生物学里面。”
“生物学————”孙思邈微微点头,生的物体,倒是符合这门学识的意思,只是————他好奇的问道:“你们师门对於这生物学的研究,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虽然有时候会欣喜於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忘记是陆离带他进门的,研究到了一些不懂的地方时,他在脑海里就会冒出一个疑问—陆离他们师门,已经研究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了?
自己这些问题,在对方看来,是否是如同婴儿学步般?
那怕陆离不来找他,过上些日子,他將能看的东西都看过之后,也会去找陆离的。
“对於生物学的研究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陆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孙思邀说。
现代生物学的研究深度,都已经能打基因战了,如果那些厉害的生物学家真想乱来的话,真的是可以直接霍霍整个社会的。
起码霍霍生物圈这点还是能办到的,比如防治蚊子,直接从基因层面下手,公蚊子释放出去的种子有先天缺陷,母蚊子生下来的小蚊子,只有公的————人类基因编辑只是因为伦理问题而被明面上禁止而已,暗地里琢磨研究的人又不是没有。
但是这个他也没办法和孙思邀说,他说到:“其实也不是很深,刚跨过生物的第一关而已,就是道长你手拿显微镜再往下一点的极限。关於医术方面的研究,更多的是依赖经验。”
“比如那天花的研究,並不是说看到了导致人感染天花的小东西的真相,而是偶然之下发现感染过天花的人就不会再度感染,而专门养牛的人又基本不会感染天花,后面发现牛身上也有类似於人天花的牛天花,就琢磨著是不是牛天花在一定程度上是和人天花一样的————这样子纯靠著案例和经验研究下去。”
听到他这话,孙思邀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別的什么,比如你都学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就完事儿了什么的————
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微生物世界的模样,他信不信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他也知道陆离在格物院里忙活別的事情呢。
而且令人感到心安的是陆离也並非无所不能,大蒜素现在都没有解决如何大量稳定生產的方法,陆离在別的问题上也出现了碰壁的情况。
这个情况下的陆离,就让人看上去觉得正常多了,表明了陆离还是一个人,而非神。
他背后的师门,也没有达到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嗯,起码陆离表现的並没有那么高。
“对了,孙道长,你能否教一下我家婢女推拿?我在格物院工作,时常就感到身体劳累,我想家里如果有个侍女在我下值之后回到家中给我推拿的话,应当会好上很多。”
陆离这话,孙思邈也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刚想点头,然后就突然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毕竟上次这傢伙肾虚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呢————別在格物院工作里没累死,回到家里给累死了。
推拿,年轻貌美的侍女用小手按著陆离的身体,按著按著,就按到床上去了如何说?
鑑於陆离確实是个人才,这样子的人才要是在床上给累死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的缘故,孙思邈好心劝导了起来。
“陆监正,推拿没什么问题,只是人还是节制点好。你现在还年轻,精力充沛,可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额————”陆离摇头:“道长你这就误会我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在节制著了。只是我是真的累。嗯,要不道长你现在给我按一个?”
方馨的按摩,那能叫按摩吗?只是隨便捏捏他的身体而已,压根就不是正规的按摩,只是简单的舒缓一下他的身体而已。
“可。”
孙思邀应了下来,直接就给陆离做起了推拿。
但是很快,陆离就出声了,“道长你轻点,有点疼。”
“这个部位对应的是人体————”
孙思邈话都没有说完呢,陆离又立马改口说道:“欸?好像也不是很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