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一个多月,音讯全无,养父多少会產生一点对她的思念,哪怕只是一丝属於“家人”的关切。

毕竟,从小到大,他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人。

然而,跛豪看到她,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公式化的微笑。

他语气也是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丝毫久別重逢的波澜:“回来了。”

从他平静的微笑和这简单的三个字中,玫瑰敏锐地没有感受到半点属於家人的温情。

那感觉,更像是一个老板看到出差归来的下属。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细小的冰刺,悄悄扎进她的心底。

但她早已习惯將真实情绪深埋,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恭敬地应道:“豪哥,我回来了。”

跛豪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去內地这么久,有什么收穫吗?摸清那条线的底细了?”

玫瑰立刻收敛心神,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一脸惭愧道:

“没有。”

“他的生活极度规律,简直是刻板。”

“除了按时去那个轧钢厂上班,就是回家陪他那个怀孕的妻子和家里人,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社交和可疑活动。”

“我暗中跟踪过他几次,包括他上下班的路线和偶尔的外出公干,没找到任何一点关於那个神秘渠道的线索,连蛛丝马跡都没有。 ”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跛豪的反应,准备承受任务失败可能带来的怒火或惩罚。

出乎她意料的是,跛豪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打著昂贵的红木桌面。

他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著一丝……瞭然:

“没有收穫?嗯,没有就对了。”

他抬眼看向有些错愕的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那他这条能在警方眼皮底下,把那么多硬货变没的渠道,也不值得我如此上心了。”

“你这一无所获,反而更加证明了这条渠道的隱蔽性和韦东毅此人的可怕。”

玫瑰瞬间明白了。

在跛豪这种梟雄的逻辑里,失败本身也是一种信息。

她这一个多月的“徒劳无功”,恰恰从侧面印证了韦东毅手段的高明和那条渠道的价值。

这时,跛豪的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了扫,忽然岔开了话题,带著点戏謔道:

“哦?不是说內地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吗?”

“我看你……气色不错,脸蛋好像还圆润了些?”

“看来內地也没传说中那么艰苦。”

玫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

“吃不饱那是別人家!”

“韦……那位『修罗』家里,可是从不缺吃少喝!”

“ 细粮、肉食就没断过,比我们在香江吃的也不差。”

她差点直呼韦东毅的名字,幸好及时改口用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外號。

跛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但这兴趣显然与玫瑰本人无关。

他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件工具:

“行了,情况我知道了。”

“下去吧,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明天有批新到的『货』要出手,渠道不太平,你带人去盯著点,確保万无一失。”

“是,豪哥!” 玫瑰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

隨即转身,乾净利落地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

玫瑰走在铺著地毯的走廊上,脚步沉稳,心里却一片冰凉。

那一点点关於“家”的虚幻暖意,在回到香江、见到跛豪的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她依旧是他手中那朵锋利而听话的“玫瑰”,仅此而已。

內地的那个四合院,那段看似平淡甚至有些“废人”的生活,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奇怪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她必须重新变回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玫瑰,冰冷,且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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