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易家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吃晚饭。

桌上摆著一碟炒白菜,一盆土豆燉豆角,中间是一小碗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专门给坐月子的李秀芝燉的老母鸡汤。

两个孩子在小床里並排睡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气氛安寧而温馨。

易中海抿了一口红星二锅头,夹了一筷子豆角,咀嚼了几下,目光看向韦东毅,像是隨意地提起话头:

“东毅啊,厂里的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长辈的关切,也有一丝对“单位”事务本能的重视。

韦东毅咽下嘴里的米饭,点头应道:

“嗯,都交接好了。”

“董处长对採购三科的业务本来就很熟悉,科里几个骨干也都得力,没什么需要特別交代的事,就是按部就班就行,平稳过渡没问题。”

他的语气轻鬆,显然对此並无掛碍。

易中海闻言,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郑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交接清楚了就好!东毅啊,有句话,爸得跟你说说。”

他顿了顿,確保韦东毅在认真听。

“轧钢厂培养了你!”

“从你进厂当採购员,到后来提干当科长,厂里给了你平台,李厂长、董处长他们也都给了你机会。这份情,”

他用手点了点桌面,强调道:

“不管你以后到了哪里,官做得多大,也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咱们都不能忘! ”

“做人,不能忘本。”

这番话,带著老派工人特有的质朴和感恩之心。

也蕴含著易中海人生阅歷中“人情大於天”的处世哲学。

他担心儿子去了更高的机关,眼界开了,会看不上原来的小地方,忘了根本。

韦东毅能感受到乾爸这话里的深意和关切。

他立刻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语气诚恳地回应:

“爸,您说的,我都明白,也记在心里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李秀芝和一脸慈祥看著他们说话的一大妈,继续说道:

“轧钢厂是我的起点,李厂长、董处长他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有数。”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得意就忘形的人。”

“这份情义,我绝不会忘。”

听到韦东毅这番诚恳的表態,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新拿起了筷子,连声道:

“好,好,记住就好!”

“爸就是提醒你一句。”

“来,吃饭,吃饭!”

一大妈也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就是,东毅是懂事的孩子,你呀,就爱瞎操心!”

“快,秀芝,把这鸡汤趁热喝了,得好好补身体。”

她看著儿媳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全是关切。

李秀芝温婉地笑了笑,轻声应著:“誒,妈。”

她端起碗,感觉分量很足,又看了看桌上其他人,尤其是上首的聋老太太,便柔声道:

“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喝不完,给奶奶分一点吧,大家都尝尝。”

老太太正小口吃著米饭,闻言立刻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她用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却带著慈爱:

“不成不成!这是专门给你燉的,你多喝点!”

“你这身子骨要紧,得赶紧恢復元气。”

“再说了,我那俩重孙子,还全指著你的奶水呢!”

“这可是顶顶要紧的事!”

她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菜和蛋: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有这些菜,还有这炒鸡蛋,够我吃啦,香著呢!”

老太太的话朴实而真挚,將產妇和重孙放在了第一位。

韦东毅看著这互相谦让的温馨一幕,不由得笑了出来,打趣道:

“秀芝,你就听奶奶的话吧!”

“她老人家啊,这哪儿是光心疼你,分明是更心疼自己那两个重孙子,怕他们口粮不够呢!”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玩笑意味,一下子点破了老太太那份隔辈亲的深切关爱。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认真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一大妈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著韦东毅道:“你个滑头,就你明白!”

易中海也绷不住脸,咧开嘴呵呵直乐,眼里满是笑意。

李秀芝更是被丈夫这话逗得脸颊緋红,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老太太用手指虚点了点韦东毅:“你个臭小子……连奶奶都敢打趣!”

顿时,小小的易家堂屋里笑做一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连小床里熟睡的两个小傢伙,仿佛也被这欢乐感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嘴。

……

香江,九龙城寨附近,某处隱秘的宅邸。

夜色中的香江霓虹闪烁,与北方四九城的静謐截然不同。

玫瑰刚送完一批“货”回来,就接到了来自毅华安保公司的电话。

她从管家手里拿过听筒,里面传来了毅华安保公司总经理赵坤的声音。

“玫瑰小姐,打扰了。韦先生从四九城发来加急电报,內容是:邀您近期赴京,商谈要务。”

玫瑰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她並没有立刻给出確切答覆,只是说道:“知道了,赵总。事情我清楚了,晚点我会给你回电话確认。”

掛断电话后,玫瑰在原地静坐了片刻。

韦东毅突然召她回四九城,绝非寻常。

她立刻起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养父跛豪所在的书房。

书房內烟雾繚绕,跛豪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就著檯灯的光亮看著一份报纸,粗壮的手指间夹著一支雪茄。

“豪哥。”玫瑰轻声唤道。

跛豪抬起头,见是玫瑰,神色稍缓:“这么晚,有事?”

玫瑰走到书桌前,语气凝重地说道:“修罗传信过来,让我去一趟內地的四九城。”

跛豪夹著雪茄的手顿在了半空,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眼中精光一闪:“哦?”

他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你的根底,知道你是跟我混的,还把你召回內地?他想干什么?”

玫瑰沉吟了一下,分析道:

“以修罗如今的势力和手段,他若真想对我不利,或者对您不利,在香江有的是办法,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把我骗去內地。”

“或许……他这次让我过去,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谈,而且是非我不可的事情。”

跛豪默默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点了点头。

他混跡江湖大半生,深知利害关係。

“確实!” 他沉声道,“修罗此人,深不可测,手段狠辣,但似乎也极重承诺和情义。他若有所图,直接动手比设局更符合他的风格。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

他看向玫瑰,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告诫:

“那你就再去一趟內地吧!”

“记住,修罗此人是真正的梟雄,绝非池中之物。”

“你在他身边的时候,要以朋友的身份去相处,多讲合作和情谊,少一些功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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