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易中海找秦淮茹谈话!
只见贾张氏磨磨蹭蹭地爬下炕,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走到墙角的旧衣柜旁,警惕地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然后才窸窸窣窣地摸索了半天,竟然从一件破棉袄的夹层里,抠出了五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幣。
她把钱攥在手心,仿佛攥著自己的命,递过来时那表情,真比割她的肉还疼:“拿去!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別打我的主意!”
秦淮茹一把接过那还带著霉味的钱,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在这个家,想要点钱给儿子交学费,竟比登天还难。
攥著那来之不易的五块钱,秦淮茹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叫起还在磨蹭的棒梗,语气严厉:“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棒梗经过上次的事,有点怕他妈,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喝了碗稀粥。
出门后,秦淮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棒梗自己跑著去。
她紧紧跟著儿子,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口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上次抢劫的阴影让她心有余悸,这五块钱要是再出意外,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一路將棒梗护送到红星小学门口,亲眼看著儿子进了校门,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校门外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冉秋叶老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快步走进去,找到冉老师,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討好的笑容:“冉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是棒梗的学费,五块钱,您点点。”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五张纸幣递过去,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钱,而是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孩子不懂事,之前让您费心了。以后还请您严格管教他,他要是不听话,您该打打,该骂骂,我绝无二话!”秦淮茹的语气带著近乎卑微的恳求。
冉秋叶老师接过钱,看著秦淮茹那明显睡眠不足的憔悴面容和眼中的血丝,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嘆了口气:“行,钱我收到了。棒梗妈妈,你也……唉,多看著点孩子吧。”
“哎,哎,谢谢冉老师!谢谢!”秦淮茹连声道谢,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典。
直到看著冉老师將学费登记入册,秦淮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算是勉强地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她也知道,眼前的危机只是暂时缓解,许伍德的那五块钱,就像一把刀,还悬在头顶呢。
……
轧钢厂。
秦淮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喧闹的车间,熟悉的机油味和金属撞击声扑面而来。
一夜未眠加上早上的折腾,让她眼窝深陷,脚步虚浮。
她刚在自己的钳工台前坐下,冰凉的铁凳子还没焐热,正想喘口气,定定神,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绝不想看到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是易中海。
他背著手,迈著一贯沉稳的方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平时看人总带著几分审视和威严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车间里噪音很大,但他目標明確,径直穿行在工具机之间,周围的工友有的在忙活,有的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自从两家彻底撕破脸,易中海在院里见到她,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冷著脸哼一声。
像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还是直接到车间工位上来找,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秦师傅。”
易中海在她工位前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他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秦师傅”,而不是以往带著点长辈意味的“淮茹”,更不是院里邻居间的隨便称呼。
这疏离的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砸得秦淮茹心里一咯噔。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在沾著油污的工装裤上擦了擦,脸上挤出一点勉强而戒备的笑容:“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的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用下巴朝车间茶水间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嗯。你来一下。”
说完,他也不等秦淮茹回应,便率先转身,背著手朝车间角落那间隔出来的茶水间走去。
秦淮茹愣在原地,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易中海这反常的举动让她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是公事?
她一个一级工,有什么公事需要易中海这个八级大师傅亲自来交代?
是私事?
那更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联想到昨天的衝突,以及易家如今对贾家的厌恶……
她不敢细想,但易中海已经发话,她不敢也不能不去。
在周围几个工友若有若无的注视下,秦淮茹只能硬著头皮,心情忐忑地跟在那道沉稳却充满压迫感的背影后面,走向那间小小的茶水间。
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一个未知的审判庭。
秦淮茹跟著易中海走进狭小的茶水间。
这里瀰漫著廉价的茶叶沫子和锈水的味道,墙壁上溅满了深色的茶渍。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走到暖水瓶旁,给自己那个印著“先进生產者”红字的搪瓷缸子续上热水,然后才转过身,靠在斑驳的木桌边缘,吹了吹浮沫,啜饮了一口。
秦淮茹拘谨地站在门口附近,双手不安地绞著工装衣角。
空间逼仄,易中海虽未刻意逼近,但那沉稳气势和八级工的无形威压,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易师傅,”她鼓起勇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找我……有什么事?”
易中海抬起眼皮,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平淡:
“我昨天,去街道办確认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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