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又饮一碗三日醒:“此事道友莫要怪岛主。说到底还是方兄弟准备不足,贸然修炼所致。修炼一道本多禁忌,道友既无师承,又无长辈指点,自然无从得知。况且修士之间也多心照不宣,无人愿白白指点外人。若非道友已入龟背岛一脉,今日我也不会与你说这些。”

方浪心下瞭然。

卢冬阳冷眼旁观非是苛责,实是提醒他凡事须多做准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他心中不由一沉,这才炼气中期,便遇上这等未知之坎,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坑等著。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无从分辨何为对错。

“哈哈,卢岛主用心良苦,小弟感激还来不及。多谢王兄坦言相告,喝酒,喝酒!”方浪压下心头抑鬱,热情劝酒。

二人推杯换盏,很快便將方才的不快拋诸脑后。

直至深夜,方浪迎著夜风目送王有財离去。他佇立原地,头脑一片清明,喃喃道:“万象门!”

显然,欲在道途上走得更远,唯有加入此等宗门。

炼气期便有如此窍门,筑基期必然更多。这些在散修中难以寻觅的传承,万象门內定有珍藏。

『可惜,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之所以如此心急,並非因为寿元所限,而是修为太低,许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回望从阴山坊市一路走来,哪次不是身不由己?即便躲入凡俗,且不论灵气稀薄之忧,又如何能保证绝对安全?

当初逃离阴山坊市时不敢回阴山城,便是出於此虑。依修士对待凡人的態度,躲入凡俗也未必安全。

此界非是前世,各类知晓上网一搜便得。他连来歷不明的符籙图谱都不敢收,又如何辨別功法真偽?

依此界作风,太多事非达到一定身份或修为根本无从触及。若未加入龟背岛,他又怎能接触到灵地?

炼气三层时想法很简单,以为凭藉漫长寿元总能筑基。

如今看来实在可笑,寿元漫长意味著遭遇危险的次数也会大增。即便如那万寿龟般龟缩一地又能如何?那万寿龟不还是被他捞了上来?

这才是他急於突破的主因。谁料修炼一途竟也暗藏风险。修为愈高,他愈觉修炼如雾里行舟,难辨方向。

“哎……”方浪长嘆一声,转身回府。吃一堑长一智,今日又学得一课。

翌日下午,方浪方醒。昨日灵酒令他睡得格外沉。

“少爷,尝尝这个。”夏莲端著一碗白色醒酒汤款步而来。

方浪不由失笑,他昨日暗中运转法力,岂会真醉?但仍接过碗盏一饮而尽,隨后便往岛主府而去。

“多谢岛主提点!”方浪对卢冬阳躬身行礼。

“呵呵,你小子也只有求人时才有这般態度。”卢冬阳安然受了他一礼,方才开口。

方浪心中一凛:“岛主错怪小子了,小子是真心实意……”

卢冬阳摆摆手打断:“罢了。若当年我早些明白此理,也不至於止步於此。”似是方浪的举动勾起回忆,声音渐低。

方浪立於下首,静待对方回神,才试探道:“岛主可否赐教……”

“好了,你回去吧。眼下並无大碍,日后修炼时留意灵气平衡即可。若你他日欲衝击后期瓶颈,可再来问我。只是......”卢冬阳袖袍一拂,“记得备好灵石。”

在他看来,提点一句已对得起方浪的身份。他又非对方保姆,何须多言?

方浪再施一礼,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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