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再加上这酷似的容貌!

所有的证据链,在此刻完美闭合。

卫叔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今天这事,绝不是靠恐嚇和驱赶能够解决的了。这小子分明是做足了准备,將巫家的脸面,放在了镐京所有人的目光下摩擦。

他死死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眼神平静如深潭,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你……你等著!”卫叔丟下一句色厉內荏的狠话,就急匆匆地回到马车上,催促车夫火速回府。

他必须立刻將此事稟报给现任的巫氏大宗之主巫高!

巫家府邸,大宗深院。

卫叔急匆匆地冲入正堂,声音都带著颤音:“宗主【西周时大宗家主称为宗主】!不好了!南门外……南门外出大事了!

堂上,一个身著宽大深衣的中年男子正闭目养神,他面容与巫朔有五分相似,却更显阴柔与倨傲。此人正是先司巫巫朔的嫡子,当今巫氏大宗之主,巫高。

听到喧譁,巫高不耐烦地睁开眼,皱眉道:“何事惊慌?天塌下来了?”

卫叔將南门外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酷似的容貌、確凿的信物以及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最后压低声音,忧心忡忡地补充道:“人群里……已经有人在议论小宗的家主巫禽仁厚,说他如何接济那些被……被赶走的兄弟们,风向对我们大宗很不利!”

“巫禽?”巫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漆杯,呷了一口蜜水。

“慌什么?”巫高瞥了卫叔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那好从弟,最是爱惜他父亲巫季留下的『仁医』名声,总是喜欢把『后昆怀德,九世而昌『这八个字掛嘴边,最是喜欢扮演『仁厚君子』。如今巫家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摩擦,你猜,谁会比我这个待在府里的大宗家主更著急?”

卫叔一愣,没转过弯来。

巫高將漆杯重重放下,冷哼道:“我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些风流债,本就是一笔烂帐。我將他们赶出去,就是要断了这些野种的念想。

现在跳出来一个,我是若出面,无论是打杀还是安抚,都落了下乘,正合了那小子的意。

可我不出面,我那好从弟巫禽,为了维护他心中可笑的『巫家声誉』,必然会第一个衝出去。”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脸上满是算计:“让他去。让他去安抚,他收下一个,便要背上一个包袱。他把这些麻烦都揽过去了,我这大宗之內,反而清净。去吧,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我身体不適,一概不见。你只需在南门外远远看著,看我那好从弟是如何表演的。”

卫叔这才恍然大悟,宗主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小宗去处理这烫手的山芋!

他心中暗骂这野种不走运,惹谁不好,偏偏撞上这对各怀鬼胎的堂兄弟,只得躬身领命退下。

待卫叔身影消失在门外,巫高脸上那抹算计的冷笑缓缓敛去,復又归於古井无波,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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