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是一位身著深色绸缎衣袍的中年人,正是巫氏小宗管事连伯。

他神情肃穆,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畏畏缩缩的野人,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懵了,镐京城里的贵人,怎么会到这野人聚居的穷地方来?

田畯石连滚带爬地从院里跑出来,脸上堆著諂媚又惶恐的笑:“不、不知是哪位贵人驾临,小人有失远迎……”

连伯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他径直走到院门口,目光锁定那间紧闭的柴房,声音冰冷地开口:“人,在里面?”

这一问,让所有旁观者心中咯噔一下。

他们都以为这华车是衝著田畯石来的,或许是来视察公田。可谁也没想到,这位贵人开口问的,竟是那个刚被关进去的少年!

田畯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结结巴巴地答道:“贵……贵人,您说的是哪个……”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田畯石的脸上!

连伯出手快如闪电,田畯石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立刻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渗出了血丝。

全场死寂!

田畯,在这片“遂”就是土大王,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存在。可现在,这位土大王,竟被城里来的管事当眾掌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狗奴!”连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巫家的人,你也敢动?”

“巫家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之前在城门口发生的事,只有极少数人听说,且都以为是那少年在攀附权贵。可现在,巫家竟派来了如此有分量的管事,以雷霆之怒兴师问罪!

这少年……他真的是巫家的人?!

连伯不再理会已经瘫软在地的田畯石,一脚踹开柴房的木门。

“砰!”

阳光涌入,驱散了黑暗。

巫驹正平静地坐在草堆上,看到连伯,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神情淡然,仿佛被关的不是他。

连伯看著他这副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身份:“庶子,受惊了。家主有令,请您即刻回府。”

“庶子!”

这个称呼,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怀疑!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那个母亲刚去世的孤儿,那个被田畯石隨意欺辱的“野人”,竟然是城中望族巫家的“庶子”!

跟出来看热闹的媼婆,捂著嘴,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挺直了佝僂的腰杆,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她仿佛看到了蛮在对自己微笑。

周围的野人们,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敬畏,最后化为深深的恐惧。他们想起自己过去是如何轻视这对母子的,背后又是如何议论他们的,不由得冷汗涔涔。

最恐惧的,莫过于田畯石。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野人,而是一头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猛虎!

巫驹走出柴房,阳光照在他清瘦的脸上。他没有看瘫倒在地的田畯石,只是对连伯淡淡说道:“有劳连伯。另外,那两匹马的诊金,还请田畯结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