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推开,一股混杂著朽木与霉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柴房內,月光照亮了蜷缩在草堆里的身影。正是被关押在此的侍女春桃。

听到声响,春桃如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徐伯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冀,隨即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徐伯站在阴影里,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瘮人。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春桃,”许久,徐伯的声音才响起,沙哑而低沉,“你在女郎身边,也有三四年了吧?”

春桃浑身一颤,低声道:“是……是的,徐伯。”

“三四年了,”徐伯幽幽嘆了口气,仿佛在追忆什么,“谢家待你不薄,女郎更是將你视作心腹。吃穿用度,何曾短缺过你?”

“女郎……女郎的恩情,春桃没齿难忘。”春桃的声音带著哭腔,她不明白徐伯为何要在此时说这些。

徐伯缓缓踱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一种悲悯的冷酷:“既然没齿难忘,便该知道,何为忠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女郎是何等金枝玉叶,她的清誉,比天还大。如今,因为你多嘴,外面已经有了风言风语。你让女郎日后如何见人?让谢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春桃猛地抬头,急切地辩解:“不是的!徐伯!我什么都没说!是……是您让我……”

“住口!”徐伯厉声打断她,眼中凶光一闪,“事到如今,追究谁的过错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如何弥补。春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保全女郎的清誉,也给你自己留一个最后的体面。”

说著,他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截三尺长的白綾。

在惨白的月光下,那白綾泛著冷光,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春桃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不……不!”她惊恐地向后挪动,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徐伯,你不能这样!我没有对不起女郎!我没有!”

徐伯脸上一片狰狞与不耐:“蠢货!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活著,就是女郎清白上的一个污点!只有你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了结!女郎仁慈,下不了手,这个恶人,我来做!”

他逼近一步,將白綾丟在春桃脚边,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自己动手,还能给你家人一笔抚恤,给你立个忠僕的牌子。若要我来帮你……哼,后山乱葬岗,多一具无名尸骨,谁又会在意?”

春桃浑身抖如筛糠,但极度的恐惧反而激发出了求生的本能。她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点,徐伯口口声声为了女郎,可他这副做派,分明是怕自己把他指使监视的事情捅出去,是想杀人灭口!他怕的不是女郎声誉受损,他怕的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春桃眼中那几乎熄灭的求生之火,重新燃起。她停止了颤抖,抬起头,直视著徐伯那双凶戾的眼睛。

“徐伯,”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决绝,“你说得对,我是谢家的奴婢,我的命,是主家的。”

徐伯以为她已屈服,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但是,”春桃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悽厉的冷笑,“要动手,也应该是女郎动手!我的命是女郎的,是杀是剐,都该由她来定。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主书,也敢越俎代庖,私下处置女郎的贴身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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