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块想入味不柴,”紧接著,他麻利地剁好鸡块,舀起一勺黄酱和甜麵酱拌匀抹上:“按说得先用酱醃一会儿,今儿来不及,就省了,这下锅前啊,拍点薄粉,锁住汁水——”锅里热油翻滚,裹了酱料和薄粉的鸡块滑入锅中,爆出诱人的酱香和滋滋声。
灶火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铁锅在他腕间顛动,食材在空中翻飞跳跃。转眼间,又是一盘酱香浓郁,色泽红亮的酱爆鸡块就出了锅。
接著是重头戏红烧肉。
杨帆手法老道,肉块在锅里煸炒出油,冰糖下锅炒出漂亮的枣红色糖稀,烹入料酒、酱油、香料,动作一气呵成。
盖上锅盖,小火慢燉的咕嘟声成了背景音。趁著这功夫,他捞出几块燉得酥软的排骨。
另起小锅,倒油,抓了一大把葱段“刺啦”一声爆香,排骨回锅快速翻炒,淋入酱油和少许糖,一道葱香四溢、油润红亮的葱烧排骨也成了。
最后,红烧肉开锅。浓郁的肉香混著酱香扑鼻而来,油润红亮的肉块颤巍巍地堆在盘中,汤汁浓稠掛壁,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饭菜摆上小圆桌,除了一盘菠菜粉丝,其它几盘菜均是色泽鲜亮香味扑鼻。
陈尧早就忍不住了,刚一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葱烧排骨送进嘴里,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哇!好吃!香!比老爸做的好吃一百倍!”
陈进和姜红也各自尝了尝桌上的菜,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这色泽、这香气、这入口的味道层次,跟他们平时做的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杨帆,”陈进咂摸著嘴里的酱爆鸡块,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这手艺——跟哪儿学来的?太地道了!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绝了!”
杨帆正给大家盛著米饭,闻言笑了笑,动作自然地將饭碗递给他去:“上学那会儿,家里条件紧,经常在村里谁家办红白喜事时去帮忙吹响器。后厨的大师傅们做席面,我就爱在旁边看,看得多了,自己也爱瞎琢磨,就学了些皮毛。”
姜红夹了一筷子蓬鬆金黄的炒鸡蛋,感嘆道:“有这手艺还天天去挤食堂?多亏得慌啊!”
杨帆自己也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下眼,然后讲了个小段子:“以前听人讲,说国宴上的淮扬菜大师傅,回家从不做饭。旁人问他为啥,大师傅就说好吃赖吃,都是媳妇做了十几年的味道,习惯了,吃的是那份情分”。”
“过日子嘛,”他笑著看看陈进和姜红,“求的不就是个习惯和那份相濡以沫的烟火气?陈哥嫂子这样,挺好,让人羡慕。”
陈尧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插嘴:“杨帆哥,你中餐做得这么好,为啥跑去开咖啡厅啊?
开个饭馆多好!”
“图个省事唄,”杨帆又夹了块鸡块,语气轻鬆,“咖啡、点心,流程固定,出活快,好上手。再说,”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著点认真:“不是有句话嘛,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说不定哪天,我觉得时机对了,也开个地道的中餐馆,让老外也尝尝咱们这锅气十足的中国味儿!”
“说得好!”陈进哈哈一笑,端起面前的小酒盅,“就冲这想法,咱哥俩得走一个!”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盅,陈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拿起酒瓶给杨帆和自己重新满上,神情认真起来:“杨帆,其实今天叫你过来,除了吃饭聚聚,还真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杨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坐直,看著陈进:“进哥,有事你直说。”
“港岛那边,银都机构,你听说过吧?”陈进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酒杯。
杨帆点点头,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嗯,知道。算是咱们在港岛有官方背景的电影公司吧?”
“好像是由长城、凤凰、新影联,还有中原影业这几家合併的?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八二还是八三?”
“对,就是它旗下的中原影业,”陈进接著话头,身体前倾了些,“他们有个导演,张新炎,你——有印象吗?”
杨帆嚼著青菜,眉头微蹙,似乎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一时没对上號。
陈进看他这样,不由得笑了,放下酒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提醒:“《少林寺》!还有《南北少林》!”
“哦——!”杨帆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张导啊!《少林寺》谁不知道!据说国內一毛钱一张票,硬生生卖出一亿六千万!港岛那边听说也於到了接近两千万港幣!绝对的票房神话啊!”
他对这位导演的辉煌战绩如数家珍,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佩服。
陈进讚许地点点头,拿起酒瓶又给杨帆添了点酒:“国內卖多少钱我倒是不清楚。行啊你小子!门儿清!”
“不是圈里人,谁关心导演是谁?都只顾著看李连杰耍拳脚了。怪不得你能写出好小说,还能谱出《恋曲1990》那样的曲子,肚子里是真有货!”
杨帆连忙摆手,端起酒杯跟陈进虚碰了一下:“进哥你可別捧杀我。纯粹是个人兴趣,瞎琢磨”
他喝了口酒,放下酒杯,看著陈进,直接问道:“进哥,你提张导和中原影业——是有什么合作项目,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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