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先是假装成普通食客,混在上午来买滷菜的人群里,在美味炒菜店里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还试图跟负责切滷菜的孙鶯鶯套近乎:

“姐姐,你们这滷汁真香啊,是不是加了什么独家秘方?能不能透露一点点?“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孙鶯鶯头都没抬,手里的刀飞快地切著猪耳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商业机密,要点啥快点儿说,后面还排著队呢。“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李子訕訕的点了份最便宜的滷豆干,灰溜溜走到一边。

他不死心,又瞄上了后门通道。

趁著石华出来搬运蔬菜箱子的空档,他赶紧凑上去,掏出烟递过去:

“华哥,忙呢?抽根烟歇会儿?”

石华摆摆手,憨厚一笑:

“谢谢啊,不会。还得搬东西呢。”

小李子趁机压低声音:

“华哥,你这艺在这店屈才了,听说江南宴——你知道不?就对面那家酒楼,正在招厨子呢,环境好,工资高,穿白大褂乾乾净净的,比在这烟燻火燎的强多了,以你的手艺,过去肯定受重用。“

石华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虽然实诚,但不傻。

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我在这干得好好的,老板对我们够意思,哪儿也不去!你这人咋回事?老说这干啥?”

他嗓门本来就不小,这一下引得旁边路过的人和后厨里的孙鶯鶯都看了过来。

小李子脸一红,赶紧摆手:

“没没没,隨便聊聊,隨便聊聊——“

话没说完,转身就溜了。

最离谱的是,小李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吴焱父母偶尔会来店里帮忙或者遛弯经过,居然真的在附近“偶遇”了正在散步的吴明远老两口。

他凑上去,拐弯抹角地想打听石华他们的工资和合同情况:

“老人家,您儿子店生意真啊,请那几个人得花不少钱吧?他们签合同了吗?待遇怎么样啊?”

陈秀芳老太太警觉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直接懟了回去:

“你谁啊?打听这个干嘛?我们店好著呢,员也好著呢,不劳外操。”

说完,拉著老伴就走。

边走边陶出手机给吴焱打电话:

“焱啊,有个生面孔小子打听华子他们工资的事,鬼鬼祟祟的,你留意著点。”

吴焱接到电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让刘女士往后多留意一下店外情况,但並未太放在心上。

他对石华和孙鶯鶯有足够的信任。

一起经歷了这么多年,这份默契和情谊不是一点小恩小惠能动摇的。

小李子这几番蹩脚的刺探和挖角,被旁边几家商户的老板和伙计们看在眼里。

很快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传开了。

“哎,听说了吗?江南宴的李老板派人想去挖吴老板墙角,结果让人家撅回来了。,“哈哈哈,就那个小李子?毛都没长齐呢,还学人当商业间谍?”

“可不是嘛,还想从石华那儿套话,石华那人高马大的大嗓门,差点没把他嚇趴下。”,“还想忽悠老人家,结果被吴老板他妈一眼识破,骂跑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消息很快也传回了李文渊耳朵里。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跳脚。

骂学徒蠢笨如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仅人没挖到,反而成了街坊同行眼里的笑话。

面子里子都丟尽了。

只好暂时偃旗息鼓,另做打算。

午市高峰如期而至。

美味炒菜店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就在这片忙碌的顶峰,一位不速之客走进了店里。

他约莫四十多岁,穿著合身的亚麻衬衫,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狭长眼眸里,自带一股挑剔审视的气场。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人,举著专业的摄像设备。

有眼尖的食客立刻认了出来,低声惊呼:

“是郑一刀,美食评论家郑一刀。他怎么来了?”

郑一刀在本地的美食圈里以毒舌、挑剔、评分严苛著称。

言辞犀利,从不轻易给人好评。

他径直走到忙碌的收银台前,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请问哪位是吴焱吴老板?”

刘语心刚结完上一单,抬起头,认出他来。

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保持微笑:

“郑老师您好,我是老板娘刘语心,吴焱正在后厨忙,您有什么事?“

郑一刀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人满为患的餐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疑:

“刘女士,久仰。贵店如今流量虹吸效应十足,流量惊人,我也看了王如海大作家的推荐和《舌尖》的预告花。但是——”

他话锋一转,锐利起来。

“流量和名气,往往並不等同於真正的美味。我见过太多被吹上天,实则名不副实的网红店了。今天来,就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贵店的美食,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声誉。”

他提出一个简单直接却极具挑战性的要求:

“我不点那些复杂的招牌大菜。真正的厨师,基本功才是根本。请吴老板为我做一道最基础、最考验火候和手艺的蛋炒饭。”

“要求很简单:饭要粒粒分明,乾爽弹牙;蛋要金黄蓬鬆,香嫩適中;调味恰到好处,不用各种鲜香剂渲染,吃的就是最本真的米香、蛋香和锅气。如果连一碗最简单的蛋炒饭都做不出水准,那么其他的所谓美味,恐怕就得打个大大的问號了。当然,我会进行直播盲品,以確保评价的客观性。“

“也不会提前收取任何所谓品鑑费类似的东西来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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