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听闻,脸上也浮现怪异之色,这毛將军在他人面前,还真没给过面子。

都是张牙舞爪,不许別人靠近。

三人收拾好自身。

便动身前往河岸渡口。

渡口边上,已经有许多小船停泊。

眾多船夫在岸边揽客。

三人花了银子,请人撑船渡河。

不多时。

三人便自对岸下游出不远上岸。

自此开始。

郭靖告知两人,自此开始,便隨时能遇见蒙古人了。

岸边就是一处大集市,人群熙熙攘攘。

里面货郎眾多。

卖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在叫卖蒙古人战马的。

兴许是有人胆子大,偷来的。

三人並没有选择买马继续北上。

而是选择缓缓步行。

郭靖对二人说,要看看北方的环境如何。

三人出了集市。

上了一辆刚刚卖完柴火的牛车,驾车的是一个朴实老汉。

牛车行的缓慢。

郭靖隨口问道:

“老人家,家住何方啊?”

老汉拿出腰间的菸袋,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

呼出一口烟气后。

一双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眼角带笑,道:

“离这南水镇好远呢,要这牛儿跑上—跑上三十多里,便到我家了。”

说完,又哈哈笑道:

“你这后生出手到大方,搭个牛车,还给老汉一两银,老汉今日是走了大运了。

“遇上贵人了,看你们打扮也不像—”

郭靖笑著说道:

“老人家,咱们是北上来寻亲的。

“世道不好,故意打扮成这样,也免得惹上麻烦。”

老汉又吧嗒一口,停顿一会,似想起什么,道:

“確实是世道不好。

“咱们村里前几日,有两个年轻人下地割麦。

“也没招惹谁,便被一伙不知哪里来的人用箭射死了。

“那伙人也不来抢粮食,就围著那田埂上拉弓,就像似孩儿们在玩耍一把。

“身上那窟窿眼,到处都是,血都流干了。

“真是造孽啊。”

他语气平静,不带情绪,似乎这种事情在这里极为常见一般。

郭靖此时心中震怒,拳头都捏紧了。

在他看来,就是一帮出门秋狩的蒙古人,把人当成猎物了。

老汉又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嘰里咕嚕说话听不懂,凶得很咧。

“他们把那两个年轻娃娃的尸体丟在村子外,便走了。

“那两男娃娃家中的奶娃娃和娘们都哭坏咯—”

老汉语气平静,但说起这事情来,滔滔不绝,像是在外人倾诉什么一般。

陆铭心中升起一股荒唐感。

匪类求財有的还不杀人呢。

这光是玩乐杀人,有些让他难以理解,显然是没有把人当做人。

他对那些异族的看法又变了,他与这些说一种语言的人似乎又亲近了些。

杨过听著,心中生起悲意,他似乎与那些死去父亲的娃娃同病相怜了。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想问郭靖。

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在好大哥与这老汉面前,他一时间难以开口。

郭伯伯始终不肯告诉他父亲的死因,他一时间开始胡思乱想。

想到一种可能,便又打消。

郭伯伯这种正直的人,又与他父母相熟,对他也极好,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但他又想起对他不亲近的郭伯母,心中又是开始忍不住地怀疑。

他一时间,怔住了,连那老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大水牛行的缓慢。

但耐力很足,一路上从未停下休息,温顺得很。

还是在日头快要正盛时,到达了村子。

老汉说,这处地界叫老山沟。

这村子也叫老山村。

大约四五十户人家。

村民们把屋舍都安置在山下不远处。

一处溪流自山涧內窜出,村民们自溪水引流灌溉农田。

三人此时站立在田埂边。

看著村民们收割麦子。

其间,临近道路口的几亩地,似被什么践踏过一般,凌乱不堪。

三人甚至能见著那田地里,有几片血浮现。

陆铭想,那便是那两个年轻人死去的地方了。

两位妇人俯身,弯著腰,收割著那几亩田地里剩余的麦子。

两个七八岁娃娃在田埂上,帮忙搬运麦茬。

老汉此时见日头烈了一些,便邀请三人,道:

“要不要进村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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