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什么手段?”

陆铭建议道:“把你师妹制服,然后你进墓,祭拜完出来不就行了。”

李莫愁嗤笑道:“我师妹那一手御蜂术出神入化,你若是不怕,可以去试试。”

陆铭不以为意,隨口道:“不过是些蜂群而已。

“配些驱虫类的药粉,洒在身上便好了。”

李莫愁淡淡道:“驱虫粉自然有用,但蜂群多了,有它们的阻拦,你也追赶不上我师妹。

“追赶不上,那又谈何捉她呢。

“还有,你別给我动歪心思,孙婆婆已经去当了说客,少节外生枝。”

陆铭撇了撇嘴。

事不关己,他自然没有歪心思,只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昏暗的古墓之中。

一只白色蜡烛燃烧著,火苗极为稳定,丝毫不偏移一分一毫。

光照之处。

两个人影相对而坐,石桌之上放置著几盘青菜,两碗米饭。

“龙姑娘,今日老身去见你师姐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空洞的石室內。

显得幽深且瘮人。

小龙女放下筷子,扯起一片手帕擦了擦嘴,淡淡道:“婆婆——师姐不该再来古墓。”

孙婆婆道:“老身只是想让你们师姐妹坐下来谈谈,李姑娘答应了,不会为难你。”

小龙女面无表情,点点头,平淡道:“若是不在古墓之中,可以。”

她也不问师姐要谈什么,便要再次拿起筷子。

孙婆婆又道:“龙姑娘,若是让你与李姑娘回道小时候那般,关係极好的时候。

“你可愿意?”

小龙女又放下筷子,首次蹙起柳眉,道:“婆婆,为何如此说?师姐她——”

她还记得以前与师姐的玩闹,现在想来都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了。

儘管如此,还是在她心湖之中泛起片片涟漪,並不激烈,但久久不去。

孙婆婆说道:“龙姑娘,老身若是入了土,古墓之中便只有你一人了。

“或许,李姑娘可以帮我稍稍照看你。”

小龙女此时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忧伤,但也是瞬间掩去了。

她语气平静道:“婆婆,你安心去吧,我一个人无事的。”

孙婆婆见她这幅模样,心中微微发痛,她不由得开始怪起龙姑娘的师父起来。

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便什么也不在乎了。

十余年前的龙姑娘,与现在的龙姑娘,简直便是判若两人了。

孙婆婆还是喜欢那个摔倒了会哭,开心了会笑的龙姑娘,她可稀罕了。

陆铭在幽深的小径间踱步,一手轻抚著肚皮,稍显悠閒。

嘴里还是回味无穷,实在是那竹鼠肉太香了。

两日来的嘴里的清淡味早已被驱散的无影无踪。

唯一让他不爽的便是。

毛將军真把那儿当家了,这次竟然没有跟他离开。

忽地。

他想起,那借”来的铁锅还在恶婆娘那里没带回来呢。

转念一想,算了,还是去那厨房留粒银子。

他在全真教做客,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真借”人家铁锅。

他走出幽深小径。

眼前变亮。

溪水潺潺声入耳。

陆铭扫视周围一眼,发现不远出小山坡上正躲著的两位小道士。

他们的衣角从树后漏了出来。

陆铭隨手见了两颗石子,轻轻掷了出去。

两颗石子撞击在另外一颗树干上,弹射向另一边。

“哎呦!”

两位小道士的惊叫声凸显在这片地界。

他们从坡上的树钻出,都捂著头,神色惊讶。

陆铭负手,看向两位小道士,笑著问道:“干什么呢,偷偷在这里蹲著我呢?谁让你们来的?”

这恐怕便是那名叫杜清风的小道士想的主意了。

那是他故意漏出的衣角。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曹清仪此时正要开口,但杜清风直接拦住了他。

他回道:“陆施主,我们是在这里玩呢,没人叫我们来的。”

陆铭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师父是谁?”

这次杜清风没有拦身边的曹清仪,曹清仪看了他一眼。

杜清风点头。

曹清仪这才说道:“陆施主,家师赵志敬,师祖是王真人。”

陆铭点头,道:“好,你们照常稟报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了。

这时。

曹清仪揉了揉脑袋,说道:“清风,咱们要不要告诉师父?

“但我们上次都答应陆施主了,不把他闯入禁地的事情说出去。”

杜清风道:“清仪,你別傻了,陆施主都让我们稟告了,那便就照著他说的做吧。

“不然,师父没得到消息,又要那我们两个出气了。

1

曹清仪小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忙道:“好吧,那咱们走吧。”

陆铭先是去了那厨房一趟后,便回到了休息的院中。

被发现闯入禁地的事情,並没有让他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全真教的弟子,也不必死板的遵守全真教的规矩。

况且恶婆娘还是古墓派弟子呢,虽然是被赶出来的。

他自问也算与古墓派有些交情。

就算被那赵志敬拿出来说事,他只说自己去拜访古墓派便好,只是去见见朋友罢了。

王道长可是知晓他与古墓派有些交集。

之后。

他与院中演练武学,並不怕別人看见。

若是全真教中有人能看一眼便把他的武学偷了去,也不必宝贝一个杨过了。

这一天渐渐过去。

但让他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没有人过来提醒他不要进入那片区域,这便让他一头雾水了。

晚间。

赵志敬又来到了尹志平的房內。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尹师弟,我今日得了一则消息,那来做客的小子去了咱们那后山禁地。”

尹志平回道:“这又如何,你要去提醒人家,你便去,全真教的规矩可管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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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又说道:“他一个外人,且身份还高,教中也不会责罚他。

“我在等著他带著那杨过去那禁地。

“若是那杨过犯错,我便告诉师父他们,那他在师父他们心中地位便会大大降低了。”

尹志平神色一惊,道:“赵师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若是你直接告诉那客人,让他不要带全真弟子入禁地不就好了?

“何必等著別人犯错?”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赵师兄了。

自从那日过后,这赵师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总是说一些让他羞与为伍的话语。

赵志敬低吼道:“告诉他?

“尹师弟,你痴傻了,若是那杨过犯了大错,被师父们责罚。

“在其他弟子心目中,你便是掌教的第一位人选。

“那他还怎么与你抢那全真掌教之位?”

尹志平嘆息一声,道:“赵师兄,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赵志敬神色一冷,道:“我什么样?我为你扫清爭掌教的敌手,你还对我有意见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只想你以后当了掌教,把戒律堂交予我掌管。”

他现在极为仇视那外来者。

他们在那日大出风头后,他便成了全真教弟子中的懦夫。

若是他们不上场。

其他弟子也不上场,还有谁能在心里指责他?

当时候,师父他们自然会下场,赶走来闹事的人。

还有。

那一日,若不是那叫郭靖的人先一步上场,他那时也要硬著头皮上去了。

而现在。

他后悔也没有用了,他在其他弟子眼中的形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了。

他是不敢奢求那掌教之位了。

但戒律堂的首座位置,他还是可以爭取一下。

若是能帮尹师弟彻底扫除那唯一的不定性因素,他必定能得到尹师弟的支持。

可是现在这尹志平竟然对掌教之位失去了兴趣,这是让他不能接受的。

尹志平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狰狞的赵志敬,他淡淡说道:“赵师兄,捨弃这种想法吧。

“掌教之位,不是我们能够操控的,若是做了这些事情。

“我也不配做全真掌教。

“而你,也不配做那戒律堂首座。”

赵志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尹师弟,你醒醒。

“我们没做什么,是他自己犯错的,与我们有什么关係?

“难道,他犯了错,还要怪我们没有提醒他吗?

“入教之刻,便已经被教了规矩。

“他再去犯错,这还能怪得了谁?

“若是他能守住规矩,谁又能说他的不是?

“谁说,这又不是另外一种考验呢,若是他知错犯错,还能成为掌教人物吗?”

尹志平听闻,暗嘆一声,道:“赵师兄,那日之事,也不怪你,我败了之后,其他弟子上去也是一样落败。

“那人武功强过我太多,你与我武功相仿,上去也是差別不大。

“你也不必有如此大的压力。

“你这几日,性子变急躁了许多,还是清修一阵的好。

“还有,昨日记录谱录的师弟前来探望我,我问过杨过之事。

“他成了三代弟子,但是俗家,所以,他不会成为全真教掌教的。

“你也不必多想了。”

赵志敬听闻一愣,捂了捂额头,神色有些痛苦之色。

他这两日確实坐立难安。

每日做早课之时,都觉得下面弟子看他的眼神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这让他心情极为之差,也是最让他忍受不了的。

他嘆息一声,说道:“尹师弟,你把这件事忘了吧,你说得对,我也是该清修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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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他转身而去。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神色变得阴狠。

若是不能在全真教出人头地,那他这几十年的山上苦修,又算得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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