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王楚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狐狸,道行还是太浅了。

王楚冉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找回一丝属於自己的声音。

“林深哥————你是个大坏蛋。”

林深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彼此彼此。”

第二天,林深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对线”,非但没有消耗他的精力,反而让他从身到心都充斥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林深赤著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晨光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楼下车水马龙,渺小得如同蚁群。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晨曦中切割出冷硬的轮廓。

整个世界,都匍匐在他的视野之下。

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重,是《庆余年》中的一场重头戏————范閒醉酒背诗。

这场戏,是全剧的一个高潮爽点。

范閒借著酒意,將另一个世界的传世名篇,如惊雷般一首首砸向这个世界,震惊四座,名动京都。

那是一种极致的癲狂,极致的豪迈。

剧组的化妆间里,人声嘈杂。

化妆师正在给他戴上厚重的发套,古代的髮髻紧紧勒著头皮,带来轻微的束缚感。

林深闭著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抹。

他脑海中不再是单纯地过著台词。

他將昨夜征服王楚冉时,那种睥睨一切、掌控全局的快感,与范閒此刻鬱郁不得志、

却要用才华掀翻整个文坛的狂傲,悄然融合。

都是征服。

一种是在床上,用最原始的力量,击溃一个女人的所有防备与偽装,让她彻底臣服。

一种是在殿前,用最璀璨的才华,碾碎一个时代的文化自信,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

內核,是相通的。

都是一场华丽的表演,一场彻底的碾压。

昨晚那只试图挑战他的小狐狸,最后不也只能翻著白眼用哭腔一遍遍求饶?

等会儿殿前那些自詡风流的大儒名士,又能比她强到哪里去?

林深唇角无声地勾起。

那股源自昨夜的征服欲,此刻在他的胸膛里燃烧,沸腾,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林老师,好了。”

化妆师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林深睁开眼。

镜中的男人,一身素色长衫,眉宇间带著几分疏狂,眼神里却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霸道。

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

导演陈道夫走了过来,手里捏著一个保温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绕著林深走了两圈,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担忧。

“小林,这场戏很重要,全剧的第一个大高潮,能不能立住,就看你了。”

陈道夫的语气很严肃。

“情绪要给足,但不能过火,那个醉態和诗意要结合,是醉,不是疯。是狂,不是傻。尺度很难拿捏。”

他显然对这场戏的难度,有著清醒的认知。

“我明白,导演。”

林深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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