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探头探脑的偽军应声倒地。

“八嘎!北边也有!”

曹长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东边,南边,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响起了零星而又致命的枪声!

“砰!”

“砰!”

枪声全都来自不同的方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每一枪,都精准地撂倒一个暴露在外的偽军。

他们就像一群被鬼魅包围的猎物,看不见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人一个个倒下。

偽军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艹!”

“是八路的游击队!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开始不顾日本兵的呵斥,扔下枪,抱头鼠窜。

那个日本曹长终於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冀中平原上最难缠的对手。

那些神出鬼没、熟悉地形的八路军主力部队。

对方显然兵力不多,但战术却极其刁钻,专门挑偽军下手,目的就是为了瓦解他们的战斗力,动摇他的军心。

他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三个日本兵和一个受了伤的偽军,又看了看这片阴森诡异的乱葬岗,终於不敢再停留。

“撤退!撤退!请求支援!”

他嘶吼著带著残兵,连滚带爬地朝著公路的方向逃去。

枪声渐渐平息了。

乱葬岗上只剩下风吹过蒿草的“沙沙”声,和几个中枪倒地的偽军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又过了足足十分钟,確认敌人已经彻底逃远,赵长风才带著人,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墓顶的石板。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墓室里的眾人都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当他们適应了光线,看到外面那一张张沾著泥土、却带著亲切笑容的脸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来接应的是一支只有七个人的八路军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皮肤黝黑,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又细又长,透著一股精明和悍勇。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脚上是一双纳了千层底的布鞋,背上背著一支磨得油光发亮的老套筒。

他看到从墓室里钻出来的陈墨和赵长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

“你们就是太行山来的尖刀?”

他的口音是地道的冀中土话。

赵长风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是!我们是!同志,你们是?”

“冀中军区二十二团,侦察连连长,马驰。”

汉子报上了自己的家门。

“昨晚接到军区电令,说有重要的同志被困在这一带,让我们务必找到,並接应到安全的地方。可把我们给找苦了!”

原来,他们昨晚就到了马家堰,没等到陈墨他们,就知道肯定是出了意外。

马驰当机立断,带著队伍循著昨夜安平县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一路摸了过来。

他们熟悉地形,利用那些枯井和沟壑,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乱葬岗周围,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下了陈墨他们。

两支队伍,终於胜利会师。

简单的寒暄过后,马驰的目光,落在了被抬出墓室的林晚和另一个伤员,以及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伤亡这么重?”

陈墨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为了抢药品,牺牲了一个兄弟,伤了一个。”

马驰走上前,对著小马的遗体,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的六名战士,也齐刷刷地脱帽,默哀。

“好汉子。”

马驰沉声说道。

“放心,我们会把他,好好地安葬在这片土地上。”

他转过身,对陈墨说:“这里不能再待了。鬼子吃了亏,大部队很快就会来,我们得立刻转移。我们的临时营地,在西边十五里外的一片洼地里,那里绝对安全。”

陈墨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自信和力量的八路军指挥员,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终於不再是孤军了。

从太行山到冀中平原,歷经了九死一生,他们终於回到了组织的怀抱。

“好,”陈墨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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